「你爸媽在,我不好總給你發消息吧。」這麼說,應該可以被理解吧?
唐甜甜有點不高興,「你根本沒有總發消息,你連一條消息都沒有。」
面對指責,季節沒辦法回答。她不想因為自己的焦慮,沖唐甜甜發脾氣。
「哦,那你怎麼樣?」季節換了話題。
「還行吧。」唐甜甜說,
季節看了消息,不想再回了。看,又是普普通通的一天。
季節在問,自己能扛得住事嗎?
宋遠依還在醫院裡照顧她的母親,自己能做點什麼?把家裡收拾乾淨,好好工作,偶爾去看一下宋遠依,告訴她,自己還在堅持。並且,自己過的也很好,什麼事都不必擔心,她只要照顧好媽媽和自己。
季節覺得自己能扛得住事,遇到了這麼大的事,她不會把自己搞的亂七八糟,讓宋遠依擔心的。
季節在漫長的等待中,懷揣著希望,認為會守得雲開見月明。像宋遠依那樣堅強的人,一定會把事情搞定的。
她無所不能。
「季節……」
季節猛地驚醒,一頭冷汗。多少年了,季節都不曾夢到宋遠依,她漸漸地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中。她以為一切都平靜過去了,她還遇到了唐甜甜,讓她擁有了新一段愛情。
夢裡,宋遠依跳樓,死在自己面前的場景一比一的復原在眼前。
季節從此再睡不著了,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夢到這一幕。實在預示什麼嗎?
面試的過程很順利,跟之前不錄取她的公司一樣的順利。季節本來就沒抱著希望來的,只是覺得如果不來,可能連希望的想法都要破滅了。來了之後希望就被澆滅了。也實在不知道是哪一種比較慘。
眼鏡君在那次之後果然也沒有再找過季節喝悶酒了,不過兩個人有交流。眼鏡君說他會堅持的,反正秦道是個死直男,他這條路就是死胡同,不回頭現實也會砸的他回頭。人總不能被一段沒希望的感情給困住,還要生活的。
季節問他,秦道有沒有找他訴苦什麼的。
眼鏡君頓了一下,說,有。但是什麼事他沒說。秦道就像他一樣喝著悶酒,最後醉倒在他懷裡了。
「噫?」
眼鏡君那邊臉都紅了,然後冷靜了下來,說,但什麼也不代表。
季節說,你怎麼不乘勝追擊呢,主動幫他解開鬱結呢?
眼鏡君嘆了口氣,說:「我當初跟家裡出櫃,已經跟家裡斷了關係。秦道跟家裡關係那麼好,如果真的因為我喜歡他,就讓他也沒了家,那我該怎麼辦?」
季節沉默了。
眼鏡君又說:「一開始只為了自己的爽快,後來想了想,這世界上不是只有愛情的吧?家人朋友,都是你的財富,憑什麼為了愛情就都沒了呢?」
「可是,這又不是你的錯,你只是喜歡他了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