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門落下,船緩緩開動。
而這些偷渡的人在船底部貨艙里,等船開動了以後,邵鈞才想起一件事,他不用吃喝,所以他根本沒有帶食物和水,但是如今事情出現變故,多帶了個孩子,柯夏怎麼辦?這裡雖然是離聯盟最近的出海口,但等到聯盟,至少也要七天。
柯夏仍然躺在邵鈞懷中,為了掩人耳目,他拿了件外套裹在他還穿著睡袍的身上,如今安頓下來,他找了一堆貨物後邊的一個空地方,把他放平在地上,然後開始發愁怎麼度過這七天,以及該如何和醒來的熊孩子解釋讓他乖乖地和自己去聯盟。
……還有,去了聯盟應該怎麼辦?
明知道他如今身陷危險的情況下,讓他扔下這麼一個剛剛經歷了滅門慘禍的孩子自己走,他肯定做不了,但是帶著這麼一個嬌慣的什麼都不懂偏偏知道他機器人身份的孩子,那實打實是個麻煩。
幸好,開船過了一會兒,從艙板上有膀大腰圓的水手下來,帶了一提籃的食物和水,滿臉剽悍和不耐煩:「排隊一人一份,按船票來,一天只發一次,沒有更多,不許打架,鬧事的直接扔海里!」
眾人沉默著過來排隊,邵鈞手裡只有一張船票,自然只能領取一份,他拿著那一小瓶大概只有一百毫升的水以及一塊小小的壓縮餅乾,有些無語,好在自己不用吃,給柯夏一個孩子吃,還好。
有個臉上有著刀疤滿臉橫肉的男子悍然伸手直接去搶一個老者手裡的水,老者張了張嘴,看著那男人囂張的眼神,最終沒敢說話,卻忍不住地抹起眼淚來,旁邊的人都靜默著不敢出聲。畢竟鬧事的丟進海里,誰知道包不包括被欺辱的那一方?偷渡的人沒有人權,能找誰說理去,況且大部分人多少都帶了點食水,少那一瓶其實也死不了人,大家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冷眼旁觀,包括邵鈞,他不僅要遮掩自己機器人的身份,還帶著個大麻煩,所以雖然看不慣,卻也沒站出來。
邵鈞回到角落,托起昏睡的柯夏的頭,給他餵了點水。在昏暗的光線中,金色的捲髮絲簇擁著蒼白的小臉,緊閉的雙眼睫毛長而翹,睡著後看不出那惡劣的性格,倒是像個天使一般,讓路過的人總不由自主多看他幾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