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之前那只會哭鬧任性孩子氣也似乎隨著身體的生長而消失,柯夏甚至問過一次邵鈞哪來的錢買這麼多肉,邵鈞只說是夜班因為請不到人,所以加錢了。
反正機器人也不需要睡眠,柯夏也沒多想。
不過邵鈞卻也認識到隨著這個孩子的長大,繼續糊弄下去有些困難,他們朝夕相處,他和機器人不一樣的地方遲早有一天要被他發現。
得做好離開的準備。
眼看還有半個月就到考試時間了,兩人都沒有身份證,無法購買懸浮列車車票,邵鈞還是個機器人,安檢那一關都有些難過,於是邵鈞買了兩張去洛蘭的大巴車票,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到首都洛蘭參加考試。
聯盟二十歲以下算是無行為能力的未成年人,參加任何學校入學考試都無需出具身份證,考上後就能免費就讀到二十歲,如果是沒有身份證的,學校會給辦理一個臨時的身份證,二十歲之後便能考取大學,只要考上大學,便能得到正式的聯盟合法身份。五十歲以下的學生讀大學,每月還能享受一定的政府津貼,如果是軍校,則費用全免。柯夏已經十八歲了,軍校要體檢,他看著再年幼,也瞞不過體檢的儀器,他必須要在二十歲以前考入一個學校,並且考上大學,之後才能有機會獲得正式的聯盟合法身份。
首都學校多,哪怕山南學校考不上,也有機會試試其他學校,最多只要兩年,就能放手了,邵鈞感覺輕鬆多了。
自從那次打架後,柯夏也都老實下來了,每天就是默默地做題,兩人默默做好了去洛蘭的準備。
這天夜裡邵鈞如常去夜班,畢竟一去首都,花費的地方非常多,尤其是他們兩人沒有身份ID,許多東西就不得不花更多的錢,舉個例子,懸浮列車從歷山這小地方到洛蘭,只需要五銀幣,既快也安全,但是大巴這種以運貨為主的交通工具,偏偏需要一人十銀幣,其他生活用品就更不用說了,凡是現金支付的,都比直接ID裡頭扣點的要翻一倍到兩倍,可想而知在首都會是什麼樣的情況了,所以錢還是越多越好。
柯夏刷完了一套模擬題,便如常上床睡覺,到了半夜卻被輕微的響動驚醒,他自從經過那滅門的一夜後,就再也沒能有安穩的睡眠,風吹窗,雨敲檐,都會驚醒,然後仇恨如影隨形,讓他再也無法入睡。
而這一夜的響動卻又格外不同,門鎖咔的一聲,竟然有人摸進了小院裡!柯夏汗毛豎起,下了床靠在門邊,第一反應是報警,然後就想起自己是黑戶,報警引來的就是遣返或者被強制送進難民孤兒院中。
他飛快地衡量了下自己如今的境況,看了下窄小屋裡,只有縮進了床下,躲在了床下剛理好的行李箱後。
咔嗒,有人進入了小屋內,竊竊私語:「不是說家裡還有個小孩子嗎?怎麼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