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夏乾脆利落地點了同意。
傳送後,邵鈞發現自己和柯夏在一間小房間中,中央的大屏幕上正播放著全息新聞發布會,柯夏坐在那兒,身姿筆挺,面容冷漠,看著屏幕上現場會的情形。
鈴蘭兒一身黑色禮服,在經紀人的陪伴下出現在了新聞發布會的講台上,瞬間點燃了現場的氣氛,記者們都瘋狂了,站起來不斷發問。
玲蘭兒站了起來,先十分恭敬地給在座的記者,給觀眾們鞠了三個躬,含著淚道:
「今天為了我的事,勞動列位來這裡,麻煩各位喜愛我的歌迷們百忙之中關注我的事,實在是不應該,先給大家道個歉。」
她眉目清麗,聲音誠懇動聽,現場瞬間安靜下來,整個場內只聽到她清亮而柔軟的聲音迴蕩:「大家都知道今天,我是為了哪一樁事召開新聞發布會,我也就直入主題了。對於過去,我並不覺得有什麼覺得羞愧恥辱的,我沒有受過教育,迫於生活,曾經出賣過□□,我也不想諱言,我的確曾經有過迷惑和軟弱,以為就這樣輕輕鬆鬆以年輕的□□換錢,並沒有什麼不對的。」
現場微微有些騷動,但台上那少女面容坦然,對那些針扎一樣的眼光和刀割一般的言語都泰然面對:「曾有位大哥對我說,你習慣了輕輕鬆鬆就可以拿到錢用身體換錢的思維模式,錢來得快,去得也快,以後你只要缺一點什麼,都會想到最快而最直接的辦法,你這一輩子,都會毀掉。我永遠感謝這位大哥——並且再也沒有從事過這一行。」
現場再度安靜了下來,少女抬眼望向觀眾們,仿佛直視一般:「各位先生女士們,我和我的弟弟,在娘胎中就沒有聯盟的合法居留權,是徹頭徹尾的黑戶,在失去父母庇護的那一年,我十歲,弟弟六歲,我們活下來了——哪怕沒有尊嚴。」
「人們只會羞辱我,卻沒有人告訴我應該怎麼從泥潭裡走出來。」
「我還是掙扎著爬了出來。」
「雖然現在有一萬隻腳想要將我再踏回去。」少女仍然是那仿佛無辜的雙眼看向鏡頭,仿佛與所有鏡頭前的觀眾們直視著,不避不讓,卻又帶著一絲懇切的柔軟和不易發現的示弱。
那少女並沒有說太多的話,只是再次深深的鞠了一個躬:「沒有什麼更多的話好說了,感謝各位耐心聽完。」
少女的頭低了下去,睫毛仿佛濕了,纖細潔白的脖子和單薄的肩膀顯得柔弱無依,所有人都感覺到了罪惡感。
啪的一下,屏幕關掉了,柯夏將遙控器擲回桌上,冷漠地下了個評語:「漂亮的一場戲,善於表演的女人。」
邵鈞沉默著,柯夏轉頭看了看他:「怎麼來了?」明明是放下手裡的要事去看新聞發布會,如今臉上的表情,卻仿佛完全不認識那全息屏幕上的玲蘭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