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德不知道做出什麼神情,臉上肌肉幾乎扭曲了:「那是黑松,一株幾百萬……」
邵鈞一副那又怎樣的表情看了眼歐德:「三天後我們就搬過來,應該有足夠時間讓你換掉這些了,對了,要讓花全開了,這對你們沒難處吧。」當年的白薔薇親王府,四季花常開,以現在的科技,肯定沒問題。
「湖水上的蓮花太少了,多種些睡蓮,走廊上的燈太暗,換成電子感應燈。」
……
「種滿白薔薇?」花間風爆發出大笑,牽動了臉上的傷口,一邊捂住半邊臉,一邊仍然忍不住胸口起伏著笑咳起來,歐德一邊用絲巾裹著冰塊替他冷敷,一邊吐槽:「不知道什麼品味……」
花間風又笑了一會兒才道:「按他說的做。」
歐德有些不平:「那些黑松,一株幾百萬,移栽不易。」
花間風正色:「歐德,不要小看他們,他們不是一般人家出身,不要以為他品位低俗,他其實就是心裡不痛快罷了,讓他出出氣,心理舒服些也好。薔薇花是他表弟喜歡的,把黑松都移栽到後山吧,小事情罷了。」
歐德一怔,花間風道:「你知道嗎,不過是幾句話,他已經完全知道了那些事都是我們做的——我還是第一次這麼被動。」
歐德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有些吃驚地抬眼看花間風:「他表弟的病?」花間風將臉上冰敷的冰塊放回清透的玉盆中,將濕毛巾往臉上擦:「全部,包括他表弟的病,夜鶯的黑歷史,以及藥被抬價的事……」
花間風苦笑:「我明明占盡優勢,卻被他逼得攤開底牌。等我走了,你好好配合他,尊重他,他不是個好操控的人,無關大局的事,你儘量順著他吧。」**的毛巾落入水中,紅色妝粉緩緩在水中滲出,花間風剛剛洗乾淨的臉上,白皙的皮膚光滑無暇,那標誌性遮擋面容的花紋已經被洗掉。
歐德低頭看著水裡沉浮的漸漸融化的冰塊被紅色的妝粉染紅,低聲應道:「是。」
花間風將頭上的假髮取了下來,一頭長髮已不知何時剪成了短碎發,那些穠艷的麗妝和花紋洗去後,之前的成熟神秘也被一掃而空,乾乾淨淨的臉上瞬間多了幾分稚氣,因著剛洗過臉,睫毛還濕/漉/漉的,漆黑的眼仁看人的時候也多了一分怯弱,氣質和之前已經迥然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