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鈞這一刻能感覺到那種來自於靈魂的雀躍和驕傲,這孩子從此又能駕駛機甲了吧?
他看著那具機甲又做了一些標準的戰術動作,大概約半個小時後,柯夏終於停了下來,翻下了駕駛艙,摘下了頭盔,目光複雜地看向邵鈞,忽然伸出手上前擁抱住了邵鈞。
邵鈞低頭,雙臂安慰地回抱,靜靜地等他消化這個喜悅的事。
過了一會兒柯夏才鬆開了,邵鈞才問:「會有不適嗎?神經方面能適應嗎?會不會時間不能太長?」
柯夏道:「還好,有點兒酸疼和刺癢麻的感覺,感覺經過訓練應該能克服,比之前疼痛到完全無法控制的情況好多了,我這些天多試幾次,看看具體情況。」
邵鈞點頭,兩人回了更衣室將那套神經元駕駛服除了下來,邵鈞道:「只有這一套了,您要小心使用,也不要讓他人知道這衣服的存在,以免被外人覬覦。」
柯夏問:「既然你能買到,怎麼會只有一套?」
邵鈞道:「是當年天網之父羅丹留下來的遺物,他當時研發出來後,發現根據他的研發思路,會有沒有下限的研究者用人的神經元來製作,於是他銷毀了所有的研究資料,只留下了這套成品,是因為幫了一個朋友的一點小忙,他將這套神經元套裝送我的。」
柯夏沉默了一會兒道:「好的,我會謹慎保管的。」
他沒有問一個朋友是什麼地位的朋友,機器人又究竟是做了什麼事情才得到了這麼珍貴的饋贈。這一年來機器人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讓他不知不覺習慣了被動接受照顧和給予,智慧機器人真的能做這麼多事嗎?他經常忽略了腦海里的疑問,似乎他潛意識裡隱隱就已經知道,如果揭穿了背後的事實,可能就不能安然接受現在這種全靠機器人供養和扶持的現狀。
這幾年命運加諸在這孩子身上的挫折和病痛,遠遠超過了他這個歲數的人應該能夠承受的。他在最無憂無慮的年紀,失去了父母和身份,失去了棲身之地;在最意氣風發的年紀,患上了重病,將他驕傲的脊樑踩入污泥。他一次次跌入絕望的深淵,無數次覺得生命毫無意義,然而命運在惡劣玩弄他於股掌的同時,卻又給他留下了一線希望,一個強大的機器人管家。
如果將這一切歸結為是去世的父母親給自己留下的最好的機器人管家,機器人執行的是亡父亡母的命令,代父母親照顧自己,自己接受的是父母親的饋贈,孩子得到父母親無微不至的照顧,那是天經地義的——為了回報父母的恩情,自己也一定會為父母親復仇,唯當如此和自己說以後,似乎才能心安理得地不再追根究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