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鈞隱隱感覺到不祥:「那你還要結婚,擁有家庭嗎?」
柯夏嘴角微微冷笑:「我會結婚,但是結婚也不過是我報復征程上的一步罷了。」
仿佛熾熱的石頭忽然被冰水澆下,從觀看畢業典禮開始就一直處於興奮驕傲狀態的邵鈞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你要把自己的婚姻家庭,也當成報復的籌碼嗎?」
柯夏道:「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報復的籌碼,包括我的生命。」
邵鈞閉上了眼睛:「主人,婚姻應該是兩個相愛的人的結合。」
柯夏抬起頭,幽藍的眼睛裡燃起了仇恨的火:「從白薔薇王府被血染紅的那一夜起,我就從來沒有幻想過自己還會有正常的婚姻和家庭——我的人生,只剩下復仇。我需要力量,聯姻是取得權力的最快捷徑,仇恨每一夜噬咬我的心,我怕等我擁有足夠力量的時候,我的仇人已經死了。」
「他一定要活著,等我去一寸一寸,親手割下他的頭顱。」
邵鈞低聲:「所以你這幾年一直欲擒故縱,讓元帥的女兒痴迷於您?」長年累月的無視,卻又偶爾給予一點希望,少女求而不得無望的愛在一次次抓起放下若即若離後變成了執念,她必須要得到他,為此,她甚至要在畢業舞會上公開表白求婚,她自以為是以勢壓人軟硬兼施,卻不知道早已落入了陷阱,這冷淡傲氣的美男子,其實和其他世俗男子一樣,覬覦的是她背後的權勢。
恨,恨的要死,所以覺得可以不擇手段嗎?可是人生不僅僅有仇恨啊,他將來會後悔的。
柯夏卻只是笑了聲:「我什麼都不做,她就已經要瘋了。」
邵鈞努力平息著自己腦海里的驚濤駭浪,試圖說服他:「花間風為了他個人的事,將無辜的你拖進來,你差點就失去四肢,終身躺在床上,你不原諒他。為什麼你卻可以以你個人的仇恨為名,將一個你並不喜歡的女人拖進你的復仇人生,讓她承擔你個人的仇恨,甚至將來還可能生下無辜的孩子,這孩子將會面臨他的父母並不相愛的家庭……」
柯夏冷冷打斷他:「她喜歡我,她自願的!她為了嫁給我自願奉上一切!」
邵鈞冷眼道:「現在有多愛,理性回歸之時就有多恨。」
柯夏仿佛完全想不到他的機器人會忽然反駁他,反口相譏:「那麼多夫妻都是利益結合,即使我還是從前的郡王,也一樣會娶一個門當戶對利益共同的妻子。帝國那麼多夫妻,不都是門當戶對的利益結合?我會對她好的!」
邵鈞卻步步緊逼,直指問題的中心:「當元帥不再擔任元帥的時候,你還會對她好嗎?」
柯夏啞然,邵鈞仍然步步緊逼:「如果元帥失勢,有其他當政者的女兒再看上你,你是不是會拋棄她,再改變目標?如果甚至不是女兒,而是當政者本人呢?聯盟是可以有同性婚姻的,你會為了仇恨,做到哪一步?先是付出你的婚姻、你的家庭、你的妻子兒女,然後是你的身體,你的靈魂?你的父母親真的希望看到你為了已死的人,無底線的出賣自己嗎?」
柯夏已經惱羞成怒:「你以為元帥和露絲,又是什麼好人?不過是互相利用而已!他們需要一個沒有根基的天才來保證他們權力的延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