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氣,想起柯夏說要回來帶他去看他們建設的翡翠星,不知道他過來發現自己不在會怎麼樣,又不知道是幾天以後才能發現自己不在。
毫無疑問這是個陷阱,而且從派親衛隊親自押送柯夏過來流放在這荒星上就已埋好的陷阱。等流放後的數個月,人們已經漸漸忘記了這個得罪了元帥的機甲天才,然後預定好的程序爆發,唯一一個負責巡防的柯夏只能親自下到中控室,然後預先埋好的炸彈爆炸,機甲天才從此沉寂深埋在這座荒涼的礦星,時間會讓所有人忘卻這個曾經曇花一現,卻沒有過任何功績的機甲天才。等到下一任駐軍軍官過來,無論怎麼查,也只不過是礦難殉國,他甚至沒有親人替他領取撫恤金。
元帥的逆鱗不可觸摸,但這樣處心積慮地對付一個尚未任職的毛頭小子,真可以當得起心狠手辣,不能為自己所用的天才,那就讓他變成死人,並且果斷扼殺在萌芽狀態,以免被政敵利用,樹起一個強敵。
幸好今天來的是自己,不需要吃喝,不需要氧氣,邵鈞由衷感慨,如果是柯夏,肉身高空墜落,必死無疑,只有自己知道他曾經多麼努力,又是多麼難得的天才。
他安撫了下丹尼爾:「光調最小,節省能源。」
丹尼爾聽話地將光調到節能模式,邵鈞開始敲擊已經歪曲變形的電梯廂四壁,手上放出超聲波,找到了一側後頭大多是土壤遠處應該有空洞的地方,手臂變形伸出了電鋸,啟動電鋸切開了金屬廂壁,然後切換成秘銀杴,開始飛快地挖開泥土。
泥土鬆軟,大約挖了兩個多星時,他挖出了一條長而狹窄的通道,然後他們到了一處黑漆漆的礦洞內,也許是從前廢棄的礦洞,但又有些像天然形成的地底山洞,他大致走了一圈,找不到向上的礦道,卻有彎彎曲曲的礦道向下延伸,他便帶著丹尼爾往下走去探路。
一路走著,一路有濕潤的液體往下滴落,一直走到最深處,借著悠悠的光,邵鈞忽然看到了一整片藍色的地下岩漿一般的東西。他將光亮打開,銀藍色的粘稠液體充斥了整個地下洞內,仿佛原本就存在於這座星球地底深處一般,藍色粘稠液體當中還時不時冒出一個一個咕嘟嘟粘稠的氣泡,顯示著那下邊還不斷有不明氣體產出。
丹尼爾也忘了之前的緊張:「好美啊——是什麼?」
邵鈞蹲下身子,先用超聲波測量深度——卻一直沒有探到底就顯示無法達到距離了,他再打開了身上內置的放射性檢測儀,指針瘋轉起來,讀數很高,顯然有很強的放射性,同時這裡的空氣檢測也顯示充滿了對人類有毒的氣體,這也在意料之中,畢竟這座礦星本來就充滿了輻射,想來這裡探測的人發現這裡輻射過於強大,便將礦道給封了起來。
丹尼爾卻也將花朵湊近了那藍色的液體,過了一會兒細聲細氣道:「鈞,我們弄一點兒回去檢驗分析吧?感覺以前沒有見過這個東西。」
邵鈞摟了下他纖細的花枝,怕他掉下去,然後在腹部摸出一個密閉試管,這還是之前方便在翡翠星採樣的時候備下的,他小心翼翼用吸管將那些液體裝了一些,蓋緊後包上防輻射的外裝,放回了腹部儲物倉內。開始環顧四周,帶著丹尼爾又慢慢地找出路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