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們十分好奇地圍著動物圍欄,聽著邵鈞講解如何餵養,倒是興致勃勃並不以為苦,欣然接受了任務。
這一天柯夏帶著杜因在翡翠星上一樣一樣地給他參觀介紹他們這些日子的成果,逐漸完善的主城建築物,學校教室,機甲訓練場,靶場,飛行訓練空間基地,防禦罩,防禦塔等等。
「這一切都需要錢和能源,我們需要儘快強大自己的力量,但已經沒有太多時間了。」經歷過一場大驚嚇的柯夏站在陽光下的瞭望塔上,自上而下俯視著整座冰藍色的城市,面容冷肅,背部挺直,胸中的焦灼和緊迫感沉沉壓著他。
邵鈞想起曾經站在無數人羨慕的目光中受勛的時候的那個意氣風發高傲的軍校畢業生,和他一起畢業的軍校生如今應該都已經在各大軍團里擔任前途光明的風光職務,從天之驕子到默默無聞被邊緣化的礦星駐軍軍官,只不過是因為他拒絕了元帥女兒的表白,甚至有可能悄無聲息地埋於地底。
如果他當初答應了元帥女兒,現在應該也身居要職,高高在上,一步登天。而且他當初也的確是想要選擇這麼一條更直接的路,這也並沒有什麼可恥的,無數的人都屈從於利益。他當時拒絕,是因為自己的反對嗎?他日復一日在礦星上一個人,甚至自殘,卻從來沒有對沒有接受元帥女兒的表白表示過一點後悔,即便遭受了謀殺,也從來沒有想過屈服,作為一個什麼遇上了太多常人沒有見過的苦難的孩子,他已經做得很好了。
他默默想著,一言不發。柯夏轉過頭看到他的機器人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麼,不由又深恨自己什麼都做不了,那種尖銳到幾乎令他窒息的恨意又涌了上來,他伸手去拉機器人的手腕,將自己手指穿過他的指間,然後收回握緊,仿佛要藉此確認他的機器人仍然好好的在他身邊。
邵鈞卻已經習慣他的小主人這些日子對他比從前多許多的身體接觸,應當是藉此得到安全感。他沒有理會他的動作,抬起頭來道:「我在礦星廢棄的礦洞底下看到一處奇怪岩漿,採樣了一些,看看能讓古雷那邊做個檢測不,我只能做初步檢測,知道有放射性。」博學如天網之父都認不出來的物質,說不定是什麼能有用的未知物質,經濟上沒準能有幫助,他看四下無人,從自己腹部取出了那支試管,試管是避光的,從外看不出什麼來。
柯夏終於鬆開了握著他的手,接過那試管懶洋洋道:「那麼個小礦星,能有啥有用的東西肯定早就被軍方挖出來了,還等著咱們去發現麼。」但還是帶他下了瞭望塔,去了古雷的工作室。
古雷整整占了一座圓堡來做他的機甲工作室,大廳內全是各式各樣的零件以及機甲的不同部位隨便擺著,後院有儲藏室。二樓是學徒們學習研究的地方,三樓是古雷的實驗室和圖書室、陳列室,頂樓天台則放著他新組裝的機甲。
古雷正在一樓大聲罵著一個毛手毛腳的學生拆壞了他某個零件,看到柯夏帶著邵鈞過來,才停止了叱罵,揮手讓他退後,問道:「你前幾天火急火燎地出去幹嘛呢?把艾莎嚇得夠嗆,連緊急能量罩都打開了,主城直接進入戰備狀態。」
柯夏沒說啥,只是拿了那支試管給他:「沒什麼,杜因在我們那礦星找到個不認識的岩漿,你這裡應該有設備吧?幫忙分析下成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