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鈞想著他需要時間冷靜和接受事實,便將晚餐放在桌面上,去古雷那邊幫忙做了些事,古雷正忙於躍遷門的建設,看到邵鈞來正和下懷,把他支使得團團轉,邵鈞正對躍遷門也有興趣,想到以後再也沒有機會看到這玩意兒了,便也邊幫忙邊詢問,一不小心就忙到了深夜。
等回到房間,餐桌上的晚餐原封未動,臥室裡頭仍然無聲無息,邵鈞索性推開了門進去。
屋裡漆黑的,厚重的遮光窗簾拉得緊緊的,但黑暗對邵鈞並不會起到作用,他環視了下房間內便看到柯夏蜷縮在牆角的單人靠背椅上,垂著頭,頭髮凌亂披散著,遮住了臉。
邵鈞低聲問了句:「主人?您不用晚餐嗎?」他向前走了兩步,他的嗅覺報警器卻提示他,有血腥味。
他驀然迴轉身將燈光打開,雪亮的燈光立刻充滿了臥室,一切無所遁形,柯夏伸出手遮住了這太過強烈的光,邵鈞卻已經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將他已經被血浸透的襯衫袖子強行撕開,露出了下邊新添了幾道劃痕皮肉翻開醜陋傷痕,有的血已經凝住,有的血卻還在慢慢往外滲著。
邵鈞拿出了止血噴霧凝膠往上噴了厚厚一層,然後抽出繃帶包紮傷口,期間柯夏一直垂著頭任他施為,表情漠然,仿佛那還在不斷流血的手臂不是自己的一般。
邵鈞一想到以後自己走了,不知道他還會這樣自殘多少次,氣得發抖,已經無法再去思考他查閱過的那些抑鬱症、自殘應該如何科學應對的資料,忽然揚起手,抽了柯夏一個耳光。
柯夏的臉被抽偏向一邊,震驚地轉過臉,瞪視這個竟然會打主人的機器人:「你打我?」
邵鈞冷冷道:「我擁有可以適當懲戒和教育犯錯誤的小主人的權限。」
柯夏藍眸里跳躍起了憤怒的火花:「我不是孩子了!你憑什麼打我!」
邵鈞道:「可我現在看到小主人像一個巨嬰一樣,拒絕自己的機器人保姆離開,不肯接受現實,遇到了事情只會躲在陰暗中哭泣,傷害身體,迴避問題。」
柯夏臉上氣得鐵青:「胡說八道!」這是第二次了!第二次被他的機器人鄙視甚至侮辱!
邵鈞冷冷道:「請你成熟一些,像一個成年人一樣面對世界,接受事實。」
柯夏惡狠狠瞪視著他,忽然抬起手,唰的一下刀光一閃,邵鈞這才發現他右手上一直持著一把匕首,他低頭看到自己的手臂上,被柯夏用刀割下了深深一道痕跡,他抬頭看著柯夏,柯夏兩眼通紅卻冰冷:「你知道什麼是痛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