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露出了一個有些嗜血的微笑,向那個金髮男子伸出手去:「你好,阿納托利。」
青年男子伸出手來,帶了一絲探究看了他一眼,又有些釋然地笑著伸出手握手:「果然不愧是奧涅金家族的族長,敢深入虎穴,很有膽氣,我是夏。」
阿納托利緊緊握著對方,兩人四目相對,幾乎能聽到火花四射,劍拔弩張。
柯夏又開口:「伯爵閣下如此明敏,應當知道我今日大動干戈,來請伯爵閣下的來意。」他臉上仍然笑著,雙眸卻仍然猶如冰封的深湖。
阿納托利鬆開了手,睫毛垂下,將琥珀色的雙眸遮掩:「為了杜因忽然被軍方徵召一事?」前一刻他還震驚於杜因為星盜的事實,這一刻他卻明了杜因和這個人是一起的,他們兩人甚至與身旁的星盜都格格不入,言行舉止仿佛經過嚴格訓練過,談吐文雅,舉止高貴,這個金髮碧眼自稱夏的年輕男子,能夠駕駛強大的機甲在星空中縱橫,卻天下無人知,和杜因一樣,仿佛忽然冒出來的一樣。
以及那忽然冒出來的新能源。
這個夏,才是霜行者的真正控制者,霜鴉,只不過是名義上或者是以前的首領罷了。
兩人在走向星艦上寬大的會客室,坐下來的時候,阿納托利已經極快明了了對方的形勢。
柯夏伸手請他喝茶,卻又似笑非笑:「不必拿軍方機密項目你也無從得知來解釋了,這句話花間風已經和我說了數次,不錯,作為間諜世家都探聽不到的軍方項目,以及這猝不及防地軍方徵召,應當是聯盟軍方高度機密,但,我不認為作為奧涅金家族族長的伯爵閣下,對此項目一無所知,軍方會高度提防花間家族這種累世間諜,卻絕不會對最需要支持的世家大族也敷衍了事,杜因對你目前的項目來說有多重要你心知肚明,豈會放任軍方如此倉促徵召,毫無消息,沒有交代?」
阿納托利抬起睫毛,銳利的目光審視著眼前仿佛一個優雅的貴族公子閒坐著的柯夏:「杜因是你的人?」
柯夏仿佛被「你的人」這幾個字觸動了,露出了饒有興致的微笑:「為什麼是我的人,而不是我們的人?」
阿納托利道:「你和冰霜之刃,也並非一類人,你不是星盜——我見過的星盜,比一般人見的多得多,他們得過且過,縱情當下,道德觀念淡薄。你們不一樣,你們目標明確,眼神堅定,你們對未來有明確規劃,甚至我在你臉上看到了令人瘋狂的偏執,那種不擇手段也要達成目的的偏執,當然,很多人認為那是高精神力者最可貴的品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