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了半天原來少將需要的是個時時刻刻服侍他的貼身僕人呀——那些買的東西,原來全都是給少將買的,難怪深得少將歡心。」赫塞冷笑著:「說來也是,少將自己就是格鬥的高手,本來也不需要我們這些親衛隊提供什麼保護。」
親衛隊幾個沒在當值的人正在要塞里親衛隊專屬小餐廳內坐著用餐,赫塞一邊將一團蔬菜狠狠塞入嘴裡,一邊諷刺著。
莫林道:「不要這麼說,是我們以前做得不夠好。」
赫塞誇張地哈了一聲:「你見過他那卑躬屈膝的樣子嗎?簡直就像第五第六軍團那些帝國貴族的隨軍奴僕伺候的樣子,我們聯盟不興那套!」
這時幾個親衛隊員都詭異地沉默了一下,全都不約而同想起了自己的少將出身黑戶,是帝國那邊流亡的貴族後代的流言來,亮麗如燃燒到極致的金髮,冰藍色的眼眸正如最純正的貴族血脈——說不準本來他們的少將,本來就是習慣這一套無微不至的服侍吧?這是無意中說中了吧說中了吧?
莫林輕輕咳嗽了一聲,花間琴笑了聲:「你們是不是忘了,我們的少將大人曾經患過重病,默氏病可是需要二十四小時有人照顧的,雖說已經痊癒了,但是你們又不是沒見過上次他勞累過度神經痛的樣子。」
這時候莉莉絲也附和:「少將曾經是重病患者,的確需要人貼身照顧,所以有個熟悉他的人貼身照顧他,挺好的,對我們他肯定都不會讓我們做這些事,但是杜因少尉是他自己找來的,那肯定是他希望見到的人,咱們還是多理解支持吧。再說我看杜因少尉既不擺架子,也沒有耽誤軍務,每一件軍務都有認真批覆,上次我寫錯了一個單詞,他還特意圈出來了,可見看得很認真。」
蘿絲麗也附和道:「不錯,杜因隊長真的非常負責,每一項開支他一眼就能看出來有沒有錯,真的十分細心的人呢,而且自從他來了以後,每一次請示少將用餐菜單,都不再是件痛苦的事,要知道每次請示少將,他都非常含糊,結果真的食堂做出來了送到他那兒,又很是嫌棄,少將可是很挑剔的啊,現在就好了,每一樣杜因隊長都能非常準確說出來,後勤部大大鬆了一口氣啊!」
赫塞撇了撇嘴,難得地居然沒有繼續諷刺下去,畢竟,杜因隊長如今擅長的,竟然是他們到少將身邊從來沒有做到的事,親衛的確是應該包攬將軍的一切繁雜內務,安全保衛,出訪出行,戰鬥安排,但聯盟自由民主平等的觀念深入人心,因此下屬對於上司服從,但絕不會是無原則的服侍,尤其是那種無微不至的照顧和服侍,任何一個人做來都難免逃不過媚上的嫌疑,被人鄙視。
這絕對不是說他們覺得少將配不上這樣無微不至的照顧,相反,太應該了!少將戰鬥起來消耗巨大,親衛的原則就是讓少將絕不煩心在非戰鬥的事項上,但對於他們這些軍校畢業的天子驕子來說,沒人能夠真正彎下腰去做這些瑣碎的貼身內務,奇怪的是杜因做這些事卻並不顯得卑微和諂媚,一個自然而然地做,一個也理所應當地接受,自然得仿佛如同——他腦海里忽然跳出來一個詞,伴侶!沒錯,正像他以前見過的那些合法伴侶一般,共同生活,互相照顧,一個病了,另外一個就會無微不至地照顧……也不對,這好像是單方面的照顧,他簡直想不出少將那樣一個矜貴的人去照顧人的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