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想了下讚許道:「果然,這倒是我疏忽了,他這麼貪生怕死的,怎麼可能豁出性命去救人,這些日子我太忙了,考慮問題有些不夠周密,這人選我再想辦法。」他卻已想到了另外一個合適人選。
深夜。
柯夏半躺在軍事法庭拘留監室里的小床上,閉著眼睛仿佛在閉目養神,面容平靜。
監室的門忽然打開了,柯夏警覺睜眼坐起來,卻看到一個纖細的女子身形的人閃了進來,急切對他道:「時間只有5分鐘,你快走吧。」她將一個機甲紐按回了柯夏手心裡,黯淡燈光下,紅髮碧眸,赫然卻是露絲中將。
柯夏低頭看了下手心裡被拘留的時候被扣押的機甲紐,上頭雕刻著精美的薔薇紋,雙眸微微一動,淡淡道:「露絲中將,時至今日,你以為我還會信你嗎?法庭根本無法定我的罪。」
露絲中將微微喘息:「他們並不需要定你的罪,我父親已經安排了人凌晨就會來將你暗殺,偽造你畏罪自盡的假象……」她語聲急切,伸手忽然握住了柯夏的手掌:「我從來沒有希望你死過,夏……」她語聲微微帶了哽咽:「我從未有一天不被你折磨,但我甘願如此,你一定要好好活著,帶著機甲逃吧,你能力卓絕,去帝國,去哪兒,都能過得很好……」
她閉起眼睛:「你可以繼續恨我,但,我這輩子最愛的人,還是你。」
柯夏眸光閃動,仿佛似有所感,薄唇微張想要說話,露絲中將卻急切道:「沒有時間了,你快走吧。」她淚意漣漣看著這個從少女時光就占據了她所有幻想,寄託了她所有情思,卻永遠愛而不得的人。
柯夏終於笑了下:「我只是想說,我這輩子,也是第一次見到你這麼蠢的人,元帥有你這樣的女兒,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悲哀。」
露絲臉上急切:「你一定要信我,我是偷聽到父親的安排,千真萬確,你可能不知道,奧涅金伯爵也已經被秘密關押,我父親——將會娶奧涅金伯爵的獨生女兒,殺掉你對他來說只是順手為之……」更何況他已經殺過一次。
柯夏臉色微變,露絲語聲急促:「你快走吧,他一旦掌控了奧涅金家族,就更肆無忌憚一手遮天了……」
柯夏笑了下:「真是有夠無恥的,真是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
露絲看他仍然不緊不慢,門外傳來壓低的催促聲:「露絲,沒時間了。」她更急了:「我請託了威特學長,冒著風險進來的,你快走吧,離開這兒,召喚機甲,你的天地還廣闊得很……」
柯夏不緊不慢躺了下來:「威特?他可一直希望我死的,我說露絲學妹,你用你的腦子好好想想,他當年能殺我是因為我無親無故,無人關心,勢微力薄,即便是這樣,他仍然採取了非常隱蔽的手段,你父親就是個永遠都要高唱正義的偽善者,如今我和當年那個螻蟻一般的人已經不同了,畏罪自殺?你問問有人信嗎?還娶奧涅金伯爵的千金,他可真是,奧涅金家族幾百年的黑道帝王,能那麼容易說抓就抓說娶就娶?蟲族還在肆虐,元帥已經迫不及待排除異己,爭權奪利,果然這年頭高尚只能是高尚者的墓志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