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很好教養家庭出來的孩子,眉目安靜,舉止簡便,雖然開始學會說話,卻並不嘰嘰喳喳的吵鬧,雖然似乎真的很想要親近柯夏,卻又並不是煩人的黏糊,他是真的在滿身破綻的裝呢?還是人被故意弄成這樣的?
用完餐,柯夏看他回了房間,找了花間酒來,翻看自己睡著的監控,花間酒道:「因為您在,沒有您的交代,監控我們沒敢安排人看著,只是保存備份了。」邵鈞身邊是安排了隱形浮游監控探頭,但他們可不敢監控柯夏。
柯夏道:「沒事。」他先拉了下視頻進度,看早晨邵鈞果然是吃過早餐,便穿過了花園,想要往外走,被尤里攔住了,邵鈞臉色有些不高興,尤里卻說了句話,然後邵鈞一拳就過去了,兩人這就打起來了。
柯夏將視頻聲音打開,倒退了下,清晰聽到尤里說了句:「再不老實把你關籠子裡。」
然後黑髮少年臉色瞬間就變了,眼睛一眯,毫不猶豫一拳就往尤里肩膀衝去,尤里完全沒有來得及躲閃,齜牙咧嘴又氣又驚,顯然也料不到他居然聽得懂話,更想不到他還敢動手,兩人很快就打起來了,旁邊的近衛們紛紛上前,卻都是一副看熱鬧的樣子,直到花間琴跑過來喝令將他們拉開。
柯夏看著他們倒像是看兩隻奶豹子打架,忍不住又笑了:「花間琴這是偏心,哪裡是沒有輸贏,這全是尤里被按著打,邵鈞一點沒挨著。這也已經算是留手了,你沒看到他角斗場上那乾脆利落地狠勁,真要殺他只需要一分鐘。哈哈哈,我看這衛隊裡也就看著尤里挨打,你們是不是對尤里不太待見?」
花間酒有些尷尬:「他原來是霜鴉那邊的人,衛隊裡少不得有人覺得他是那邊安插過來的人,也可能是以前就看不慣,畢竟第二軍團第三軍團積怨深得很……一時半會也還消不掉,不少人還是覺得你是被霜鴉排擠走的。」
柯夏搖了搖頭笑道:「下次不許這樣了,傳令下去一人罰一個月的績效獎。」
花間酒應了,柯夏又拉了下視頻,果然看到邵鈞在別墅里閒逛,進了健身房裡,好在那裡的中控服務不錯,放了指導視頻給他看,他很快就上了跑步機,跑了……十公里,這真有些咂舌了,然後又看著他下了跑步機,每個設備都試了下,似乎覺得有些無趣,又走了出來,閒逛到了娛樂室,然後拿起幾個玩具玩了玩,就被開放書架上的花花綠綠的兒童繪本給吸引了注意力,一頭蹲在羊毛地毯上一動不動看到了傍晚,直到柯夏回到,低頭和他說話。
視頻裡頭看,自己看著他的神情其實有些居高臨下的調弄和並沒有善意的戲謔,但是邵鈞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抬眼看他的神情總是有些遮掩不住的笑,眼睛亮晶晶,那種迫不及待地渴望以及不由自主的笑容,從視頻里看來實在太過明顯,如果是演技的話,真是登峰造極,誰能想到半天前他還和人打了一架,額頭上尚且還有些青印。
柯夏默默地想,看著自己坐了一會兒就睏倦靠入柔軟靠枕上,睡著了。那黑髮少年原本還在興致勃勃地玩著機甲,過了一會兒忽然發現他睡著,立刻將吵鬧的機甲給關了,輕手輕腳拿了旁邊沙發上的羊毛蓋毯下來替他蓋上,居然還替他捋了捋頭髮,凝視著睡著的他面容好一會兒,才默默地拿起另外一本書看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