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夏笑了下:「他應該還會出現的,我還挺期待他恢復記憶的樣子,應該是一個強者,其實還挺可愛的。」
月曜城封城了三天,沒有找到黑髮黑眼的年輕男子,邵鈞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
但花間酒派出的專業暗釘子在月曜城中央城市廣場的陰溝里找到了一個複製人專用的黑曜石項圈,項圈是將那些密密麻麻連著皮下的導線硬生生扯開的,上頭還帶著皮膚組織和血肉。
柯夏看到那項圈的時候,眼睛仿佛被燙到一般地移開了,過了一會兒道:「這麼狠……難道他沒有同黨接應嗎?」他沒辦法解釋自己那一刻心裡的銳痛,但他很快認為是因為那人實在有些像杜因,畢竟也寵了這麼久的小玩意——教他說話,教他生活,教他禮節,果然馴養會讓人心軟吧,對方深諳人的心理。
花間酒臉上卻有些難過:「他什麼都沒帶,又沒人接應,殿下,他會不會並沒有恢復記憶,只是聽到了我們的說話,嚇壞了,趕緊逃了?他一定很害怕吧?殿下,會不會我們冤枉了他,其實他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複製人?我覺得沒有人會這樣冒這麼大的風險,最後卻讓計劃失控的,取得您的寵愛和信任,又能做什麼呢?」
柯夏抬頭看了眼他,低頭淡淡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出現的時機太蹊蹺,他根本不可能是一個沒有靈魂沒有精神力的複製人。而且,這段時間我諮詢了許多催眠師,了解了很多催眠知識,受過更高級催眠暗示的人,無法接受低級暗示,你還記得那兩個催眠失敗的學生嗎?他明明滿身是破綻。」他還在模仿杜因,但杜因是他心裡最隱秘的深藏,花間酒並不知道杜因的機器人身份,更不知道他被催眠忘記了很多事,強者絕不會將自己的弱點示人,因此他沒有繼續說什麼。
他也不由自主地被那天真純潔、無辜如璞玉卻充滿了謎題的複製人吸引,但是一旦想到他可能見過杜因,模仿杜因,他背後的人不知道有什麼陰謀,他就不能原諒。
花間酒沉默了一會兒道:「我讓人用他的生物識別信息加入通緝系統,繼續搜捕他,一旦他在公共運輸、公共市場以及各類福利設備等地方使用了相關設備,系統就會自動報警,如果他沒有恢復記憶的話,看在他誰也沒有傷害的份上,懇請您……還是先不要為難他。」
帝國這方面的監控比聯盟要嚴厲多了,相對來說,追捕逃奴和罪犯,的確是帝國這套天羅地網更方便,但是他有些不忍看到他落網後的下場,如果他沒有恢復記憶,那一瞬間他發現對他全心全意信任的親王殿下、酒隊長都是在騙他的時候,他會有多麼惶恐和恐懼?那場病是真的,他立刻就被嚇病了。
柯夏抬頭看了眼他:「我沒有施虐的癖好。」
花間酒深深鞠躬,轉頭走了,柯夏看著他的背影,垂下睫毛,伸手按著他的眉心,那種綿密而熟悉的神經痛重新找上了他,仿佛老朋友一般,熟練地煎熬他,在每一個意想不到的時刻給他尖銳刺疼。自從他開始試圖運用精神力,慢慢回憶過去的事時,他就開始陷入了煩躁中,而神經痛也纏繞終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