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感情渲染,只憑所知道的一切,他就大概已經推斷出機器人做了什麼,為什麼這麼做,清楚明白。
而這一切,都不是一個機器人做到的,再高級的人工智慧,也做不到。
柯夏閉上了眼睛,靠在了靠背椅上沉默了。
門敲了敲,花間酒回來了,表情迷幻:「查到了……這帳號就是我們花間族曾經使用過的……他原名叫花間海,但是在帝國的時候化名外號海蛇。」
柯夏抬頭,花間酒有些尷尬,但神情依然是震驚的:「這是幾十年前用過的了,也幸好是我們自己族內的,否則查無可查,這個海蛇是負責偷渡、走私事宜的總管,一般負責替人偷渡去聯盟,收取一定費用,這一筆轉帳是收取的偷渡船票加上一個身份卡,他們提供了當初賣出的身份卡的信息。」
柯夏心裡隱隱已經有了答案,花間酒表情卻很是恍惚:「身份卡是一名叫杜因的三十八歲成年男子所有,經歷是父母不詳,自幼被遺棄,帝國孤兒院收養長大,良民,有著完整的義務學校學習檔案,畢業後從事體力工作,有帝國的社保號,有繳稅經歷。」
花間酒看向了柯夏:「所以……這是杜因隊長的身份卡?」
柯夏道:「他買了幾張偷渡船票。」
花間酒從手裡拿出了一個金色香球:「一張,12月8日的東雲港偷渡去聯盟的船票,結果偷渡的時候他抱了個孩子上船,負責偷渡的船員當時不讓他上,他拿出了這個抵船費,船員貪心收了放了人進去,第二天封了船港,那船員膽小,後來直接和我們負責組織偷渡的老大坦白,說當時多放了一個孩子進去——金色頭髮的……」
他偷偷看了眼柯夏,時間,名字,頭髮,一切都和杜因隊長以及滅門慘案時的柯夏親王對上了……柯夏親王是怎麼在追殺中逃出帝國的,一直是帝國和聯盟遍查不到的真相。
他甚至心裡微微顫抖著,杜因隊長已經失蹤很久了,親王這是在查什麼呢?
柯夏狠狠閉了下眼睛,揉了揉眉心:「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花間酒大氣不敢出地退下去了,柯夏手腕滴的一聲響,顯示絕密渠道收到視頻包。
根據塗浩說的密碼,他打開了層層加密的錄像文件,深呼吸了許久,才打開看。
身為親王,白薔薇王府自然是用得最高品質的監控設備,因此時隔多年,依然清晰得很。
柯夏看到了在沉睡中悍然破門而入的黑衣軍人,沒有肩章沒有任何標識,進門一個一個冷靜地開槍殺人,他的溫柔的母親瀕死前還被拉開了護著肚子的手臂,照著肚子又補了一槍,顯然是保證肚子裡的胎兒也不能存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