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麼?知道了他的鈞,在千方百計的定製了一具人的身體,在最後接近成功的時候,被自己摧毀了一切嗎?知道了他千辛萬苦終於復活在了新的身體裡,並且以人類的肉身和無數的野獸、怪物搏鬥,甚至在自己眼前幾近死亡,然後終於活了下來,見到自己的第一時間就撲向了自己,以為終於獲得了新生和安全,實際獲得的卻是自己冰冷戒備的目光嗎?
他甚至曾經冷酷地坐在高台上,看他在角斗台上生死相搏,全身骨頭盡碎,窒息瀕死,當時如果一念之差沒有開口索取他,是不是他永遠都不會知道他曾經存在過?
那是他曾經想要送出戒指的人,那是陪伴了他守護了他多麼久的人,他什麼都忘記了,只記得自己的名字,如同一個新生嬰兒,卻仍然記得他,他明明警惕著這可怕地對他來說充滿惡意的世界,卻在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還記得他,撲向了他。
他曾經在自己的懷中哭泣啊!那是什麼樣的淚水?他在機器人身體裡頭從來露出過的脆弱和依戀,全部在他跟前袒露,像一個天然如璞玉的孩子,將自己全心全意交給了他,他會抱著他入眠,他許諾一切都聽他的,他說喜歡那寶石,因為藍色寶石像他的眼睛。他至真至純,卻不知道這世界有多險惡,包括他全心全意信任的人,也是一個惡劣的人。
他在那麼多複製體中小心翼翼隱藏著自己,好不容易逃過了複製人為奴的命運,在角斗場上殺出一條血路,來到了自己身邊,他們原該可以重新開始,一切卻被自己搞砸了。
花間酒不知底里,還在報告:「殿下,我還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線索,就是這個定製身體的客戶,修羅,他之前還花了大價錢定製過另外一具複製人身體,並且順利的運送到了聯盟交貨,之前這具身體的資料,您請看。」
光屏中閃現出來一具男性身體,白皙肌膚,深紫羅蘭色眼眸,深色捲髮,整個人看著有些憂鬱。
花間酒道:「殿下還記得這個人嗎?這就是替我們族長做了腦部手術的羅丹研究員!」
花間酒仍然有些難以相信自己居然查到了這個:「查到這個的時候,我覺得有些眼熟,和奧涅金伯爵之前發給我們家族查找的人照片相似,已經和奧涅金伯爵閣下核對過了,沒錯,就是神秘消失的他。更離譜的是,這個相貌之前伯爵已經查過,和紀念館裡天網之父羅丹年輕時候的相貌幾乎一樣,除了眸色不一樣。他還是羅丹基金會神秘的繼承人,奧涅金伯爵查了許久都沒有查到他的下落,仿佛消失在人間一般。還有名字,修羅這個名字,伯爵說,當年杜因隊長第一次參加奧涅金家族的拍賣會的時候,拿著的請柬,就是以修羅的化名參加的!」
花間酒看了一眼一直坐在黑暗裡一動不動的柯夏親王,小心翼翼道:「風少想和您通話。」
柯夏聲音有些沙啞:「接通吧。」
花間酒接通了,花間風出現在那頭,阿納托利站在一旁,顯然對花間風上次暈倒還有些顧慮,擔心地看著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