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筆跡展開,完美地和眼前筆記本上的筆劃重合在了一起。
柯夏深深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微微鼻酸。他知道眼前已經太多擺在跟前的證據,證明這個匪夷所思的複製人,體內的靈魂就是機器人身體內的靈魂,但每當更發現那個靈魂的特別之處一些,他們曾經共同度過的過去,他的機器人曾經為他做過的每一件事,就顯得分外的鮮明。
他一直以為那麼多年他一個人獨立度過,沒有人體會他的痛苦、孤獨、憤恨、仇視和孤僻。然而一直有一個強大而沉默的靈魂,溫柔地守護著他,替他分擔,與他共同度過那些難以煎熬的時刻。不是什麼根據刻在中樞內的命令而無條件服從主人和守護主人,一切全出自於那個比許多人更高貴更獨立的靈魂的自主行為。
他是自願帶走他救護他,他是自願撫養他,他是自願陪在重病的他的身側,他也曾經想要離開他,但卻在他被流放以後再次回到了他的身邊,然後是這麼多年的輔佐。
記憶長河裡那些席捲吞沒一切的猙獰浪潮退下,露出了沙灘上晶瑩剔透的鑽石。
他翻到了簡陋的小桌板上筆記的最後一頁,在那兒寥寥草草畫著的機甲草圖中,似乎是繁重的機甲修理之餘,失去了記憶的少年修理工仿佛不經意地在筆記本的角落裡,寫了柯夏兩個字。
但那小心翼翼端整的筆跡,又顯得寫下的那一刻,主人其實是非常慎重而仔細的。
微微泛黃的紙頁上,一滴淚珠落了下來,碎了,柯夏將本子推開以免自己越來越多的淚水會打濕本子,捂住了自己發熱的眼睛。
第224章 我的神
天空鉛色的雲層厚厚的堆疊著,寬闊江面上吹來的風已經有些寒涼,已經是深夜,但這寒滄江岸的私渡口仍然熙熙攘攘如同白天。
這是一個窩在一個非常原始而隱蔽山腳的避風港,窮人的船家為了避交帝國港口稅,私下悄悄聚集在這裡,形成了一個小型的私渡港口。說是私渡,其實還是有有背景的人在管理的,但收的稅比帝國官方港口收得少太多了,而且還不會盤查人員,盤查貨物,不少小型的船、走私的船就在這兒卸貨上人,旁邊還有著不少船工就在岸上的擺攤小吃里解決一頓熱乎的晚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