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瀑布下站起來,走了出來,赤著足踏在冰冷的石塊上:「從小我最怕練功。」濕漉漉的衣袍隨著他一步步走出來,很快也變幹了,在夜風中飄拂起來,花間風踩在水面上,一朵紅色蓮花開在了他的足底,托住了他的身軀,他步步生蓮,走向了湖邊。
邵鈞道:「你已經長大了,已經不是那個一無所有的孩子了。」
花間風道:「是,外邊情況怎麼樣?我怕引起其他人注意,沒有出去,就等著你過來。」
邵鈞道:「陛下和教宗打起來了,教宗應該是敗了。」他把近衛和囚徒的事也說了一遍,把柯葉和柯楓如今的情況也說了一遍。
花間風想了下也無聲的笑了,漆黑瞳孔里蘊含著嘲諷,兩人對視中彼此都明白了他們的意思,柯冀已經瘋了,鬥獸場也意味著他們的機會更多。
花間風道:「我去見陛下,請他儘快赦免我們,讓我們回去?」他對邵鈞眨了下眼睛。
邵鈞道:「他們說在這裡可以鍛鍊精神力。」
花間風側頭想了下:「理論上是這樣沒錯。」
邵鈞道:「那多留一會兒也沒事,不如我們把那些囚徒也都引來殺掉,吞掉他們的精神力。」
花間風笑了:「好吧。」
兩人悄悄對了個心照不宣的眼色。
實驗室里。
西瑞剛從羅丹那邊脫身,放任他在實驗室里認真計算推演後,悄悄走了出來,然後很快接到了柯夏親王再度帶兵輕車熟路把他的實驗室給圍了的消息。
西瑞博士出來的時候,柯夏站在一架輕型炮架上,笑了下,慢條斯理地摩擦著手裡一支非常原始的手持重機槍,那鋥亮的漆黑槍筒,充滿了暴力美學,又是那麼直接的代表了威懾。
他先問了句:「我的人,在不在你手裡?」
西瑞博士還沒有回答,柯夏又淡淡道:「西瑞博士最好想好了怎麼回答,不要編什麼謊話,我已經得到確切消息,陛下昨天晚上也到了你的實驗室,沒有回宮。」
他慢條斯理地抬手,沉重機槍往實驗室一旁的玻璃窗「砰砰砰砰」放出了一梭子子彈,堅硬的防彈玻璃先是如蛛網一般裂開,然後發出蓬的巨響爆裂開來,落了一地的碎片。
他抬手的時候,所有人都看到了他漆黑絲絨披風下筆直身軀上套著漆黑色的合金機械鎧甲——這是只有戰時才會有的裝扮,附著加裝在身上的生物外骨骼鎧甲,能夠幫助身體更輕鬆地使用肩炮,重機槍,火箭炮等等武器,更是能夠隨時召喚出機甲,給予敵人無情打擊。
西瑞博士感覺到喉嚨一陣焦灼緊張,背上出了一層薄汗,他知道眼前這個煞神,只要自己回答得不滿意的,怕是立刻就能平了他這裡,哪怕他胸有成竹,此刻還是感覺到了一陣身體自發的恐懼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