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樺目送著飛梭飛走, 一個人站在風中, 有些失魂落魄:「可是, 我已經瘋了兩次了……你為什麼就是不肯留下來幫我呢。」
他落寞走了回來,穿著華麗宮廷裙裝的玫瑰迎了上來,笑著道:「送走夏親王和小黑了?放心,他們在聯盟朋友很多,會過得很好的,再說了有他們在聯盟,帝國和聯盟的關係也能緩和很多,外交關係的平緩和和平,也會給帝國帶來休養生息的良機的。」
柯樺臉色蒼白,喃喃道:「可是,水災就要來了,之後是瘟疫……農奴會起義,我取消農奴制,卻被貴族們聯手反對,雖然柯葉皇兄會回來替我鎮壓了起義,貴族們鬧事起來卻沒完沒了,然後他們又會逼我儘快生下皇嗣,菲婭娜那么小,你還不想分心,和我吵架……」
玫瑰啞然失笑:「好吧,雖然的確菲婭娜太小了,我的確不願意這麼快再生一個,但是,我不至於就為了這樣的事就和你吵架,你壓力很大,我理解的,真的不要太追求完美。」
柯樺搖頭:「無休止的吵架和根本無法應付的政務,每一個政務都自相矛盾,大臣們各懷鬼胎,互相攻訐,你根本不知道誰是對的誰是錯的,父皇是不在了,但是屬於他的人還在興風作浪,他們根本不服我,無論我做出什麼決定,都會被指出有問題,永遠都有人責怪我不適合領導一個帝國。」
「媒體上提起我總是那個仁慈而懦弱的王,他們總是在批評我下的政令,我支持教派改革,支持土地改革的時候他們批評我,等我第二次採納了別的建議更溫和的開展的時候,仍然有人批評我,就因為我曾經是教會的大祭司,他們永遠認為我的改革不對,太溫和,太嚴厲,都有問題。」
「我廢除農奴制,土地收歸國有,貴族們反對我,教會反對我,我不廢除,不動土地,災難和瘟疫仍然會讓農奴和人民起義來推翻我。」
「我怎麼做都不對,每一個晚上都難以入睡,睜著眼睛直到天亮,不知道如何才算是一位明君。」
「我甚至有些理解父皇的暴戾行為了,至少他在位的時候,政令推行執行力極強,無論他想做什麼,人們都閉嘴,只會跪著說,陛下英明!」
「我呢?換了我,他們卻只會說:陛下!你應該這樣做!你應該那樣做!你不該這樣做!你太仁慈了!你應該更強硬一些!」
玫瑰有些被他嚇到,上前寬慰他:「陛下這是做了噩夢嗎?為人君是要有威嚴,但是卻不是說做一個暴君更好。」
柯樺苦笑:「我也做不了暴君,帝國就像一座沉重而破爛的大船,在迷霧中前行,我卻不是一個合格的領航者。無論怎麼走,我都只是一個懦弱的在無數指責和謾罵中自殺的懦夫。」
玫瑰大吃一驚:「陛下!請不要這樣說!」
柯樺搖了搖頭,藍色的眼睛裡滿是迷茫:「做皇帝真的太累了,夏為什麼不肯留下來幫我呢?如果只是為了結婚,我會努力讓同性婚姻在帝國合法化的。」
玫瑰詫異道:「陛下是知道原因的吧?他是正統的柯氏皇族,那麼優秀,又掌著重軍,只要留下來,總有一天你們兄弟會反目成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