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亞站了起來,仍然是耐心道:「謝謝你的面,有什麼事都可以過去找我,另外你如果確實對代碼這些不感興趣不用勉強的,伽爾在數據方面也學到了不少,我需要的是一個強有力的、冷靜執著的領導者,他還不夠。」
邵鈞道:「真殘酷,不願意的話,就會被你放棄,尋求下一個目標,所以伽爾為了得到你的認可,只能堅持下去,放棄自我,放棄個人的自由,你不覺得這樣對他很殘酷嗎?」
路亞眼睛眯了眯:「你的想法,真的超越了你的年齡——我檢測過你的骨齡,甚至還未滿十九歲,我不太明白這些是誰教你的,你那個愛人嗎?柯葉?他不像是能教出你這樣學生的人。」
邵鈞看向他,神情溫和,眼神卻仿佛洞悉一切,路亞微微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推開門卻看到伽爾站在門口,顯然也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卻沒有避開。
路亞問伽爾:「你覺得我對你殘酷嗎?」
伽爾道:「我的一切都是你給的,我心甘情願為了自由天使奉獻我的一生。」
路亞伸手觸摸了下他的眉骨,伽爾閉上了眼睛,仿佛看到小小的伽爾第一次來到自己身邊的時候,他長嘆道:「是我錯了嗎?」
伽爾睜開眼睛,和他幾乎一樣的墨綠色眼睛堅定而冷靜:「老師不會錯,錯的是學生無能,沒有能讓老師放心。」
路亞道:「對鈞好一些。」他走了出去,身上的風衣揚了起來,高大的背影仍然挺直,但卻有著說不出的落寞,伽爾轉頭看了一眼低頭吃麵全然已經沒有關心他們的邵鈞,回頭還是緊跟上了路亞。
寧靜的桃花谷內,桃花仍然繽紛落下,寧靜極了。
在他們看不見的宇宙高空,衛星將相關圖片發回了一支部隊的指揮部電腦上。
這支部隊非常奇特,既有聯盟軍人、也有帝**人,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他們都是柯夏帶過的精英。整支部隊已經悄然灑落在了不同的方便攻擊的點,隱藏了起來。
霜鴉在光屏前仔細看了一會兒道:「在人跡罕至的茫茫沙漠中設置的綠洲基地,出人意料,非常高明的隱藏技巧,應該是反衛星偵測能源場,不是通過額外手段進行天網的定位的話,我們幾乎不可能找到他們。過去那麼多年這裡不是沒有和蟲族發生過戰鬥,但是他們仍然很好地隱藏了自己,可以確認只有一個通道通往基地內,這個通道必然是戒備森嚴,易守難攻,攻進去需要花非常大的代價,簡單粗暴的轟炸只會造成無畏的犧牲,而我懷疑他們會有別的應急逃跑通道通向海里,我已經部署了海軍在那邊,但仍然不好預測。」
柯夏死死盯著地圖上那一層淡薄橙□□域,很久以後才緩緩道:「不能強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