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暢走去屋外,撥通電話。賀執隱約能聽到方暢委婉又急切的語調,和虛偽談不上半點關係。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是方暢的能耐。
「問完了。」方暢把手機撂在一邊,「你劉叔只說不用擔心,鬧不出人命。周沉在國外過得比較亂,可能性癖上有點古怪,讓我注意點你的精神狀態。多了他不肯說。」
「知道了。」
「明天幫你請個假?」
「有我的戲,請不了。」賀執半閉起眼睛,突然問,「外面有什麼聲音嗎?」
方暢一頭霧水,撩開窗簾看了半天:「你想有什麼聲音?」
「救護車,警笛,一類的。」
「賀大少爺,你這是和周導上了個床,還是去殺了個人。」方暢盯著窗外嘟囔,回頭時卻發現賀執已經閉著眼睛沒聲了。
他側著身子躺著,清淺呼吸將垂落的髮絲吹起又落下,半濕的毛巾蓋住肩頸,露出有些削瘦的鎖骨。
「真能折騰,平時沒見這麼反常啊。」方暢抬手去夠毛巾,被驟響的電話鈴聲嚇了一激靈。
手機屏幕上顯示出兩個字——劉總。
方暢為自己無止境的加班狠狠嘆了口氣,關上屋門,接通電話。
「劉總,還有什麼事嗎?」
劉明德用筆尖點著桌面,一旁的菸灰缸架著一支即將燃盡的香菸,淡淡的菸草氣息和輕微的葡萄酒香成為這間屋子天然的香水。
遠處,印表機正在運轉。
「賀執呢?」劉明德問。
「吃了點藥,睡了。」
「多少?」
「……」方暢略微發愣,隨即皺眉看著電話,回答,「一瓶。」
「有長進,多少學會點克制了。注意點他的情緒。和周沉到什麼地步了?」
「沒做完,賀執說的。」
敲擊桌面的筆停下,劉明德看著另一隻手機的屏幕,若有所思。
「劉總打來就是問這個?」
「嗯,就這個。」
第19章
周沉沒有要求沈依依重拍。昨日的不愉快似乎隨著蕭正陽的那場聚餐全部消散,只有周沉和賀執知曉其中的細節。
賀執今天來得很早,收到了沈依依送還的保溫杯。
沈依依只化了淺妝,穿著修身的毛衣裙,帶了一串青綠色的手鍊。
賀執接過保溫杯:「手串很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