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常規的行程,多半因為一些不愉快的事。司機不好明說,只是好心安慰。
「嗯。」賀執心不在焉地回答,眼睛看向車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
模糊之中視線里好似飄過賣早點的小車,攤主是一對老夫妻,頭髮花白,一個收錢一個炸油條。
賀執對著窗外發呆,他對這座城市的老城區還算熟悉。
周沉為了完成畢設,騎著摩托帶他穿過很多逼側小巷,吃過路邊的麻糍,買過小女孩的玫瑰花,餵過護崽的流浪貓。與周沉分手後,這座城市好像也離開了。那些鮮活的眾生百態通通藏起,不會被他這類人發現。
「老了我們也出來擺攤?我收錢我做飯。」
賀執看得發愣,自言自語般輕聲問:「那我做什麼?」
記憶里的周沉一手舉著攝像機,一手指了指街角,一隻老黃狗愜意地曬著太陽。
「在那給你擺張搖椅,你負責監工。」
賀執眨眼,沒有街角與老黃狗,早點攤也早已過去,醫院大門人群熙攘,計程車正努力卡進一條街外的停車點處。
「不管怎麼說,別打起來啊。」司機在車門觀賞前出聲提醒。
「我看起來這麼像去打架的?」賀執閉起眼睛,揉著額頭。
司機指了指賀執的雙手:「沒掂果籃,打起來可不會顧及那些昂貴的水果。」
計程車揚長而去,賀執在水果店門口站了五分鐘,最終還是沒有去買中看不中用的蘋果來哄賀慶松。
司機有一點沒說錯,他確實是來打架的。
第41章
醫院裡,賀慶松正在用晚飯。
桌板支起來,碗和碟子擺了滿滿一桌。
雖然腦子出了點問題,但賀慶松的身體還算硬朗,在吃上面不需要任何忌口。
「怎麼突然來了?加雙碗筷。」賀慶松拿起筷子,點點一旁的位置。
「這裡不是你的別墅,沒有管家給你加碗筷。」賀執示意護士不用管,坐在陪護椅上, 「我吃過了。」
賀慶松的一日三餐都由保姆負責,菜色豐富,搭配健康。即便公司破產,賀慶松仍維持著生活的質量與風度。他從容的逃避,有理由的固執己見。將爛攤子丟出去,理所應當地提出各種要求。
賀執從未覺得支付賀慶松的吃穿用度有任何不妥,血緣的確是難以分割的存在。拋開這些不談,俊深與賀慶松的名頭也讓他的工作順利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