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有秘密,每個人都有恨意。罪惡伴隨人性而生,無人逃得過。我只是真實與欺騙的媒介,罪行源於人心。】
這段戲最終會以耳語者落網而結束,但那些在童婉微耳邊響起的問句,好像也殘留在觀看者的耳邊。
劇組在兩個小時後重新開工。
賀執拿回黑色雨傘,頭髮被打濕,偶爾滾落下一兩顆水珠。
相比於賀執,蕭正陽要狼狽許多。他穿著制服,從頭到腳都濕透了。
「作為醫生,我不建議你繼續下去。」蕭正陽站在黑傘下,輕聲說,「還分得輕戲裡戲外嗎?」
情緒是有信號的。柏雲陽作為加害者,演員承受的道德壓力更大。
蕭正陽雖然對賀小少爺的道德感不持樂觀態度,仍不建議再入戲後不進行心理疏導繼續拍攝。
「拍攝前,你和沈依依說了些別的話,她那麼跑出去,不止是因為入戲。」蕭正陽藉由整理衣服,在賀執耳邊說到,「很不巧,為了能夠更好地了解患者,我學了唇語。『信息素用起來很方便吧。小心上癮,那可是會出人命的事啊。』為什麼說這些?」
「暴力在某些時候的確很有用,生命消逝在手中的感覺一定很不錯,第三次這麼幹的時候,你在想什麼呢?童警官。」賀執複述台詞,看向蕭正陽,顯然拒絕溝通。
蕭正陽聳肩,他面對的不是賀執,而是另一個柏雲陽。此時進行對話沒有任何意義。
沒人發現場上兩位演員之間的插曲,一切準備好,正式開拍。
——
柏雲陽悠閒地穿梭在雨中,城市交錯的道路是他的後花園。廢棄的外置樓梯,堆滿雜物的胡同盡頭都是柏雲陽的道路。
「不用費勁記路,第三個路口的垃圾會在五點收掉,第五個路口的舊書今晚要賣出。城市是不斷呼吸的活物。」
「你為什麼知道這些?」
「觀察是一項很好用的技能。」柏雲陽說,「人們會在交談中顯露弱點。夢中的囈語,不隔音的通話。包括偶爾變化的語調與聲量。全都涵蓋著信息。」
巷口盡頭,寬闊馬路驟然出現。一輛紅色跑車安靜地停在路邊。柏雲陽打開駕駛坐車門,看向沈晗昱。
「勞煩你兼職一下司機?」
沈晗昱眉頭皺起,滿目狐疑。
「我開車?」
柏雲陽做出請的手勢。
他坐進駕駛座,車鑰匙就在跑車上,擰動後電子屏幕自動開啟。
「自動導航已開啟,目的地已確定為松青墓園,已為您選擇最佳路線,祝您旅途愉快。」
沈晗昱握緊方向盤,警惕地看向柏雲陽:「你到底想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