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從未為他設計過獨立的背景。」
「角色行事依賴於個人經歷,是承舟的寫作方式。一個未構思好的角色卻擁有重要戲份是不可能的事情。」
「柏雲陽出身於商賈家庭,父母名下產業眾多,衣食無憂。父母思想傳統,望子成龍。給予他最好的教育資源,嚴格管教。柏雲陽在行商和學業上很有天賦,符合父母的標準。」周沉說,「典型的富家子弟。」
「變故出在哪裡?」
「沒有變故」周沉說,「柏雲陽身邊的人總是另有意圖。父母希望他成長為合格的接班人,除此以外沒有別的需求。與他玩耍的同齡人希望攀附上富商。帶他去遊樂場的叔叔阿姨有求於他的父母。人的欲望與惡意過早地展現在柏雲陽面前。「在柏雲陽的世界,黑白沒有界線。代表正義的人行賄受賄,救死扶傷的人為權力害人。社會規則對柏雲陽來說近乎透明。旁人追逐的在他眼裡毫無意義。」
周沉整理好劇本,重新擺回桌子上:「夠多了嗎?」
「沈晗昱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值得柏雲陽如此執著嗎?」
「普通。」周沉說,「沈晗昱身上集合了普通人的所有特徵。幸福的家庭,還算不錯的成績,沒有創傷的童年……」
「所有普通的,沒有潛在規則的東西,柏雲陽都會好奇。」周沉的手指敲擊紙面,表明他在思考,「好奇為什麼這樣的事物還能留存,而不是銷毀在不能言說的規則之中。」
第54章
賀執用餘光觀察周沉。
那些晦暗的,飽含質問的話講出時,周沉的眼神正落在桌面寫滿曖昧之詞的稿紙上。
語言與行為之間產生的巨大割裂感,令賀執本能的厭惡。
「柏雲陽十五歲時父母因為車禍意外去世,直接掌控他行為與人生的親人逝去,最主要的行為邏輯消失,柏雲陽變成了孤獨的幽魂。失望,是他對世界最直接的感受。」
賀執皺起眉。這和他從《追兇》里看到的柏雲陽並不一樣。
柏雲陽經常維持著笑容,他溫和而帶著毒刺,或許孤獨,卻享受遊走世間,引誘惡意的生活。柏雲陽可以作為旁觀者,作為木偶戲的表演者,卻不會對自己一手裝造的戲目感到失望。
賀執看向周沉:「你說的是柏雲陽?」
周沉將目光從稿紙上挪開,看向賀執:「我說的是承舟。
賀執愣住。周沉的目光深沉而帶有冷意的戲謔。他一早就掉進了周沉的陷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