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興時你才會喝酒。我印象里,在我面前你一共只喝過兩次酒。」
「啊,一次是《城市》成片,一次是……」我們做愛。
頭疼愈加嚴重,賀執捏著手腕,才沒習慣性說出後面四個字。
與周沉討論曾經的過往並不合適,無論是沒能播出的《城市》還是他們夭折的感情,在此刻提起都無比尷尬。
「所以你喜歡柏雲陽。」
賀執放開手腕,隱藏在放縱之後的感情被挑破不至於令他難堪,但任何細節都無可藏匿的暴露感卻使他無奈。
「周導,知道你聰明,但也別在大冷天的欺負醉鬼吧?」
作者有話說:
解碼一下小周導的意思,大概是:
周沉:好聽吧,是不是特別貼,賀執起的。有才華吧?可不是因為你說得那些什麼病啊啥的。
蕭正陽:發什麼瘋?劇本我都沒見過。不過聽起來有點俗。
周沉:……不懂藝術。
以上全是作者揣測,周導沒這麼說過咳咳。
第64章
方暢買來的所謂解酒藥不過是一堆維生素片。紙袋子沉甸甸的,從維生素B1到維生素C,一應俱全。
「……夠恨我的。」賀執一瓶一瓶拿出來,挨個往外到,塑料蓋很快堆起尖。
周沉沒有刨根問底,賀執鬆了口氣。
賀執不喜歡酒。白酒只辛辣不香醇,紅酒苦澀不柔順。賀執對酒的記憶只有滿座虛偽的大人和言語間的勾心鬥角。
酒的作用無非是讓太過清醒的頭腦變得混沌,瓦解占據主導地位的理智。不想再思考時,賀執才會喝酒。
周沉的房間依舊空空蕩蕩,小周導在這裡住了幾個月,沒住出一點人氣。
身上的冷汗在陰濕空氣下蒸發,帶走所有的溫度。賀執把藥片塞進喉口,搓了兩把胳膊,攥起沙發毯的一角將自己裹了起來。
濃郁酒精酒精混合消毒水的味道闖入鼻腔,和微薄暖意一起讓賀執更加睏倦。
周沉端著水杯出來時,賀執已經把自己團成粽子,塞在沙發角落裡,點著頭打瞌睡了。
由於體型不算嬌小,沙發毯再長也蓋不住賀執。胳膊和腿努力蜷縮起來,專往不透風的邊角里鑽,委屈極了。
桌上藥瓶躺了一排,立起的,歪倒的,還有藥片散落在地毯上。
可以想像某個醉鬼是如何摩挲著擰開瓶蓋,胡亂塞藥的。
「沒有水,怎么喝得藥?」周沉把水杯放下,將散落的藥片撿起丟掉。
「嗯?」賀執把鼻子一起埋在沙發毯里,發音悶悶的。
周沉走近,左手伸進暖熱的毛毯,捏住賀執的下巴:「干嚼?水喝了。」
「操。」周沉雙手冰涼,冷得賀執一哆嗦,嘴唇被玻璃杯撞了一下,發麻發疼,「你是不折磨我不舒服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