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國內上映,片子的完整度必然會大打折扣。周沉選擇在首映禮播放完整影片,證明這是他讓步後的底線。
蕭正陽捏了捏鼻骨,感到煩心。
《追兇》是周沉的心血,不是他的。《追兇》是否上映不會對他造成損失。以周沉的精神狀態而言,脫離本就病態的娛樂圈是對康復最好的選擇。
然而周沉無法和《追兇》割裂開,對周沉的名譽損毀就是對《追兇》的名譽損毀。
蕭正手搭在手機屏幕上,阻礙周沉的視線:「我可沒拿鎮定劑。這個叫小兔子說的博主,什麼來頭?」
「沒聽過。」周沉說。
「挺會煽動情緒的。」蕭正陽笑笑,溫和又強硬地扯走手機,「新晉懸疑神劇的導演看似是清冷陰鬱的海歸才子,實際在國外私生活混亂,不該碰的[藥丸]也敢碰,這種人還敢在圈裡混,什麼背景[驚訝][驚訝]。」
小兔子說貼了長圖文來「錘」周沉,擺出一副看不慣做人設來國內騙錢的「罪犯」大紅大紫的樣子,字裡行間把自己包裝成了隨時可能被封殺的行業內普通人,博得了不少信任。
「我倒是很好奇。」蕭正陽說,「這裡面多少是真的?」
周沉看了他一眼:「沒在你病曆本上的都是假的。」
「別生氣啊。」蕭正陽聳肩,「你別說,寫得還挺真。」
長文里百分之八十都是假的東西,用詞簡單易懂,努力以客觀的角度來講故事,間歇穿插了一些情緒飽滿的詞彙,極克制地只對周沉的違法行為進行了抨擊。越是這麼寫,有些人就越當真,實際上拆開結構來看,仍舊是一篇標準的八卦軟文。
長文的內容可以分為兩部分,上半部分主要講述了一個沒權勢的窮學生如何爬進知名劇組,釣到金主的故事。在小兔子說的長文里,周沉學生時憑藉相貌氣質拿到了同齡人望塵莫及的實習機會,得以進入劇組跟著名導演學習。然而周沉醉翁之意不在酒,看中的也不是名導演的教導,而是劇組裡給錢的年輕金主。周沉會攝影,在人群中抓拍金主的側臉,背影,夾在實習手冊里,直到某天「偶然」被金主發現,才不好意思地邀請金主參加自己的畢設拍攝。
搞藝術的人總有些別樣的魅力,能被記錄在別人人生中重要的作品之中是十分浪漫的事,金主欣然答應。周沉帶著金主逛小巷,吃路邊攤,買最便宜的甜品,用廉價虛假的真心換來金主深陷其中,心甘情願地幫他鋪路。等金主破產,周沉立刻卷錢遠走國外,銷聲匿跡。
除了跌宕起伏的故事,小兔子說還截圖了《城市》中的場景以及匿名爆料的對話框作為證據。
到這裡為止,長文的風格都是誇張虛假的。抹掉名字的聊天記錄造假成本基本為零,幾張模稜兩可的親密圖片也證明不了什麼。喜歡看八卦的可以當個廁所讀物,想看實錘的則難以在其中找到真實的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