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胛骨因動作而突起,胸部開始向下延伸的傷口在系帶的遮掩下若隱若現,如鮮活的蛇骨。
賀執隨手挽了個蝴蝶結,抬起手整理手腕的荷葉邊,「滿意了麼,周導?」
「差點東西。」周沉的手掌握著賀執的脖頸,將人向前方壓,恰好露出脖頸與肩膀的連接處。
賀執愣了片刻,濕熱和疼痛從後方傳來。周沉遠離時,刺痛才慢慢蔓延。
「怎麼,還蓋戳?」
周沉拿起賀執的衣服,說:「回去了。」
宋婭在攝影棚外坐了大半天,不見絲毫疲態。
賀執剛走出門就察覺到宋婭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觀察與評估的意味毫不遮掩。賀執並不感到不自在,這樣看他的大有人在。
衣服明顯換過,誇張暴露的歐式襯衫不合時宜,就像是一種刻意的侵占或者羞辱。脖頸到後背大片裸露,還有一個從正面就能察覺端倪的吻痕。
宋婭不動聲色地起身,說:「拍攝順利嗎?」
「還行。」賀執扭頭看了眼周沉的背影,說,「宋姐,你自己回去可以嗎?今天辛苦你了。」
宋婭在周沉和賀執之間隱蔽地打量片刻,爽快回答:「沒問題。你之後的工作暫時只有《歸路》。有問題打我電話。」
賀執「嗯」了聲,目送宋婭離開。
「人走了。」賀執說,「衣服給我。」
周沉丟給賀執一件風衣。
「什麼天讓我穿這種衣服,報復人這麼明目張胆的可少見啊。」賀執裹上衣服,隨便尋了個牆角靠著,問周沉,「現在去哪?」
第79章 (2023.03.03修)
周沉的家仍舊是老樣子,包在堅硬物外的矽膠防護令賀執總覺得自己正在與精神病患者相處一室。亦或者他也是個病人。
冷水潑灑在皮膚上,賀執頂著濕漉漉的劉海轉過身,以一種彆扭的姿勢觀察鏡子裡自己的後背。
被拉鏈折磨的皮膚留著明顯的紅痕,傷口剛剛癒合,留下細小的剮蹭痕跡。從肩胛骨中間一路向下蔓延至尾骨上方。長得宛如一條刻在骨頭上的狗鏈。
賀執清楚曾琳並無此意,在周沉丟給他那件露背的襯衫之前這條紅痕都只是一種不足為道的工傷。襯衫綁帶十分寬鬆,不會刺激傷口還能保持透氣,只是看起來格外的離經叛道罷了。
「什麼變態癖好。」賀執勾著手臂給後背上藥,然後扯過從周沉衣櫃裡扒拉出來的正經睡衣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