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遠撥開平燁燭,衝進屋子裡「驅邪」。
姜深躲在門後,看見穿著藏青與深紅相間袍子的人厲鬼一樣扯住平燁燭的衣服,爭鬥聲比送葬的嗩吶還要吵嚷。方才藏匿在霧氣中的慘白皮膚和傷疤暴露在冷風裡,肌肉每一次收縮都帶來方遠的痛呼和怒罵。明明處於上風,卻顯得脆弱無比。
「媽的,愣著幹嘛,去他媽的抓人啊!」方遠推搡著平燁燭,半閉著眼睛,擰著脖子朝後面喊。
一片茫茫的白里,夾雜著幾雙驚恐的眼睛與微張的嘴。
「砰!!」
血從頭頂漫過眼睛和鼻樑,方遠的眼球轉動,他手裡仍舊緊攥著平燁燭的手腕,而碎裂的瓷片中,有一隻模糊的細膩的,屬於「山鬼」的手。
「找……死……」
姜深握著半隻碎裂的花瓶,將平燁燭扯在身後,發狂的豹子一樣眼睛泛著紅:「我看誰敢動他!」
第101章
「CUT!」
賀執轉動手腕,傳來一陣酸麻。他用空著的手拍了拍鄭元滿是青筋的手背:「鄭元,鄭元?」
「呼……呼……啊!」鄭元眨眨眼睛,猛地收回手,「啊啊啊賀哥,你手沒事吧!對不起對不起!」
「我說……你們兩個相親相愛之前是不是先關照下我這個正兒八經的傷患啊?」
蕭正陽板板正正地躺在地上,衣服上沾滿塵土,灰撲撲的。腦門上一片紅印,下巴一撇小鬍子上全是糖玻璃碎片,狼狽且悽慘。
賀執彎腰拽起蕭正陽,
蕭正陽摁了摁酸痛的後肩,頓時痛呼出聲:「嘶,怎麼也得青了。」
賀執看他一會揉肩膀一會揉胳膊,心情十分愉悅,拍了拍鄭元的肩膀:「砸你蕭哥那一下夠帥的。」
「小鄭可沒你下手狠。」蕭正陽把臉紅透了的鄭元從賀執手下一把撈過,往助理的方向推,「去歇著去,少聽你賀哥PUA。」
鄭元接過助理拿來的熱水,迷迷糊糊地離開了。
「別只顧著逗鄭元了,問點正事。」蕭正陽拇指朝後比劃,「周沉最近有用藥嗎?」
木屋就這麼大點地方,遠離玄關的角落自然陰暗。鏡頭反射的點點光亮後面窩著一個小周導,賀執抬頭也看不到周沉的眼睛,只有灰茫茫的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