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青那邊我不會主動告知,但是你的傷和異樣他肯定能感受到。如果他問,可別怪我出賣你,這個鍋只有你自己背。以及如果短期內出現第二次,哪怕只是意向,你就必須就醫。」
周沉回神,心不在焉地回答:「嗯,我知道。」
「你打算停止脫敏治療嗎?」蕭正陽問,「我需要調整治療方案,也需要做一套檢查確定下你現在的情況。」
「不。」周沉頓了片刻,「我不知道。」
「這話從你嘴裡聽到兩遍還真是稀奇。當你的醫生跟解密一樣,難為死我了。」蕭正陽哀嚎,「你就沒什麼信息是知道的嗎!」
「有。」
「哦?說來聽聽。」蕭正陽開啟免提,打開備忘錄。
「賀執給我帶了羊肉火鍋,但我沒吃上。」
「?」
「……」
「就這個?」
「就這個。」
蕭正陽果斷掛掉電話,癱在床上祭奠自己浪費的寶貴睡眠時間。
周沉把熄滅的蠟燭捏碎丟進垃圾桶,薰香殘留的清甜與燒焦的味道終於瓦解,被冷風替代,刮來淺淡的香料氣味。羊肉火鍋其實早就凍住了,凝成塊的油浮在表層,一片白膩,紅湯被遮蓋在下,沒能露出半點誘人的姿態。哪怕重新加熱,也遠不如最初進來這間房間時溫暖美好了。
屋外空無一物,台階上少了個身影。
第106章
一頓羊肉火鍋驅散了寒氣與疲累,清晨上工時,劇組裡獨屬於打工人的怨念都少了幾分。
除了蕭正陽。
蕭正陽頂著黑眼圈姍姍來遲。他今早太陽冒尖才閉上眼睛,淺眠幾個小時後在乍響的鬧鐘聲里翻身起床,兢兢業業地跑來劇組監視他那不安分的病人。
劇組朝氣蓬勃,蕭正陽打著哈欠和大家問好,瞥到了昨夜擾他好夢的兩位罪魁禍首。
周沉和賀執一個在東,一個在西,中間隔著七零八落的道具、攝像器材和藝人助理,宛如井水不犯河水的陌生人,要把頭扭個一百八十度才能把這對苦命鴛鴦框在視線里。
蕭正陽微愣,這與他想像中的刀光劍影,暗流涌動,實在是相差甚遠。
賀執一直在看劇本。
接下來這場戲是周沉改編後平燁燭與姜深的對手戲,這二人不再是游離於寨子外的記錄者,他們深陷其中,成為大山的一部分。
姜深在程家終於看到了大山的恐怖,文化與信息差異為淳樸寨民蒙上一層恐怖面紗,他終於明白平燁燭那句「你不屬於這裡」代表著什麼。電影在這裡將壯麗山景與幽靜小寨的畫面打破,節奏驟然緊縮,是劇情的高潮點,也是平燁燭與姜深之間牽絆的產生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