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會總結,替平燁燭允悲。」
「咳咳!」廖嘉宇白了一眼這群人,「小鄭在這方面比不上賀執很正常,社會經驗少啊,是吧賀執?」
曾琳一轉頭,看見廖嘉宇搬來兩隻小馬扎,拽著賀執一同坐下,就在他們身後。
賀執手裡攥著劇本,只擦乾了身上的水珠。衣服上滿是污漬,泥土粘在布料上,不一會結成硬殼,顯得他更是灰撲撲的。
他在山民爬山常穿的短打外,還掛了一層濕漉漉的紅紗,也是混著泥土,把那耀眼的紅都遮蓋了個乾淨。這是賀執下場戲要上的妝造。
廖嘉宇問賀執的話,他也沒回,注意力還在姜深身上。
曾琳難得拽了拽廖嘉宇的拐杖,小聲說:「廖導,小賀入戲著呢,一會還得上場。他要是出戲了估計周沉得把你這拐杖撅咯!」
廖嘉宇聞言氣得想把拐杖敲得砰砰響,但轉頭一看賀執,又安靜下來。
第112章
暴雨多天災,天晴卻顯生機。
除卻發生滑坡的山體,大山依然鬱鬱蔥蔥,水汽瀰漫。
姜深藏匿的山洞向外突出一小塊,依著山勢不會被滾落的泥土掩埋,位置又恰好處在災害範圍邊緣,一面荒蕪,一面生機。
雷暴過後,山路泥濘,姜深自洞口探出頭,入眼是沉靜的泥地,層層疊疊地鋪在山間,間或夾雜幾片紅色的木頭碎屑。
他身上不合身的婚服早已不知去向,綁縛四肢的麻繩被解開,若不是手腕腳腕皮膚上的紅痕,昨夜種種真的只像是一場難醒的噩夢。
姜深怔愣著,洞外天蒙蒙發亮,晦暗天色里露出半點青白色,仿若山神顯靈。晨光斜射入狹小洞口,能讓滿身冷汗的旅人感到幾分慰藉。
姜深口中喃喃:「孫家祠堂,孫家祠堂……」
而後他狼狽爬起,一步踏入泥地里,像山野里踉踉蹌蹌的幼鹿,迷茫而急切地奔走。
***
場景外,不少劇組人員嚴陣以待。
鄭元這場戲的難點在於場地和攝影角度。
劇組找了不少泥土和雜草來模擬滑坡後的廢墟。演員和攝像師走在裡面都很難保持平衡,更別說保證美感,演出劇情來了。
畢竟是電影,凌亂和狼狽可以有,但也得經過藝術加工。所以鄭元看似慌亂的步子實際上都是安排好的。走差一步,指不定就會翻進泥里。重拍事小,重新妝造卻是要費不少時間。
同理攝像師也走得如履薄冰,畢竟他肩上扛著的是組裡供著的寶貝疙瘩,不敢摔碰一點。
好在鄭元被廖嘉宇集訓過,又背負著全組的希望,表現良好。除了情感稍顯單一,其餘方面無可指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