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執那個眼神和笑容蘊含的意味分明就是:這麼感興趣?那我也給你們打出來兩塊弄個同款。
迅速退離的人群里,還有個從《追兇》起就跟著的場務,欲哭無淚:「我怎麼感覺我剛剛看見柏雲陽了!?」
只有蕭正陽搬來一隻馬扎,在賀執身邊坐下。
「不止後腰吧。」蕭正陽輕聲說,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你刻意擋上了。」
賀執將羽絨服扯開給蕭正陽看,脖頸上赫然有一圈泛紅的痕跡,頸側有深深淺淺的圓印子,最嚴重的地方泛著紫紅。
「這不是預測中的治療效果。」蕭正陽說,「我和你講個故事。」
鄭元被廖嘉宇拽著在兩台攝像機前整整看了一個半小時,把那零星片段翻來覆去地看,一張臉從臉頰紅到耳朵根,淺淺淡淡的,有點像醉酒。
上場時,祠堂里那些與錄像重合的景象映入臉簾,鄭元腦子裡就自動回放對應的片段,狀態極佳地演完了缺失的部分。
周沉確認鄭元的片段可以使用,宣布收工。
他在角落裡尋到賀執,與起身的蕭正陽擦肩而過。
賀執抱著保溫杯,臉上的潮紅已經消散了許多,嘴唇有些發白,整個人窩在小馬紮上,像極了被他圈養在家的病獸。
他彎下腰,極自然地將手掌貼向賀執的額頭,滾燙溫度已經下降,水汽在皮膚間流轉,接觸的地方變得潮熱。
「燒退了。」周沉說。
賀執腦子裡回想著那個關於金毛犬和骨灰盒的故事,仰起頭看周沉。雨後的天清亮,讓周沉看起來好像山間的霧一樣。
周沉皺眉:「笑什麼?」
賀執捉住他的手,啃咬在手腕上:「笑我們真是兩個瘋子。」
周沉手腕偏轉,躲開賀執的牙齒,將人整個拖了起來。蓬起的鴨絨被擠壓,在一片綿軟後周沉抱住了賀執。
「現在說有點晚了。恭喜殺青,平燁燭。」
作者有話說:
第120章
不需要糾結曖昧情緒的鄭元充分展示了他的靈氣,後面幾場戲演得如魚得水,酣暢淋漓。
姜深離開大山後潛心製作紀錄片,並異軍突起,獲得了金羽獎。他取景的寨子也因片子成名,發展起旅遊業來。姜深故地重遊,尋遍小鎮與大山也沒能找到平燁燭的影子。當詢問起趕屍人時,寨子裡形如枯槁的老人只搖搖頭嘆氣說:「沒了,早就沒啦!」
那些未起的心緒,同短暫夢幻入泡影的經歷一起被掩埋。
他依舊坐著來時的那輛三輪下山,鐵皮斗上貼著「塑水鎮歡迎您」的歡迎條幅。小導遊重操舊業,滿臉歡愉。
姜深的背影漸漸遠去,離鬱鬱蔥蔥的大山越來越遠,直至消失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