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的前輩們紛紛冒頭,並無情地哈哈大笑,祝賀鄭元正式踏入了打工人這條一去不復返的悲慘道路。
《歸路》是廖嘉宇牽頭的片子,一早就打點好,只等片子剪完去送審。
大山里景好人好,就是風聲大,收音差,不少片段都需要後期補錄音頻。
於是某日下午,賀執打開房門,看到調音師搬著大箱小箱的設備站在他門口,露出個和善的笑容:「小賀,上工咯。」
賀執回頭看了看領口處藍燈頻閃的太空小人,揚起嘴角無聲地諷刺:「膽小鬼。」
自藝術展後,周沉與賀執保持了默契的沉默。
賀執沒有道破周沉隱瞞他的諸多事情,周沉沒有揭露他前去藝術展是為了面見賀俊言。
他們之間的和睦還不如湖面的薄冰來得牢固,沒有人願意伸出刀子劃破冰層,即便那湖水裡早已布滿駭人的漩渦。
直至錄音工作結束,片子送審,打破僵局的人才到來。
這個人是劉明德。
賀執看到電話上的名字時,皺起眉。
「劉總。」
「小賀啊。」時至傍晚,劉明德依然在銳意辦公室,面前鋪開各種文件,無一能令他寬心。
財務報表接連赤字,合作商毀約,人心浮動,不斷有藝人跳槽。可這些都不至於讓劉明德真的慌神。如他和周沉說的,餐桌在,就不缺上菜的人,等風頭一過,他依舊可以重振旗鼓。
讓劉明德心神不安的,只有閔天音的事。
周沉就像沉睡在他大好河山裡的一隻兇猛老虎,隨時都會撲過來,給他致命一擊。
劉明德面色陰沉,對著電話說:「很久沒和你聊過了,明日見個面,你爸也想你。」
賀執嗤笑,劉明德是一隻正兒八經的笑面虎,吐出的是人言,卻腥臭無比。
「劉總想聊什麼?」
「和你談談周沉,老賀想起來了點你們當初的事,你得聽聽吧。」
賀執沉下臉色。周沉在賀慶松眼裡是一粒隨意揚起的沙子,那顆衰老混沌的腦子裡只有他的大業,哪會記得一個周沉。
劉明德這麼說,算是威脅了。
「在哪見面?」
「明日上午十點,醫院。」
「我知道了。」
第二日上午,賀執如約到場。
他沒有進病房,在玻璃窗外看賀慶松與劉明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