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醫生難得職業責任心爆發,可勸誡的人毫無覺悟。
賀執思考著,慢慢地說:「如果,他只是想留下我呢?」
蕭正陽皺眉。
賀執看向他,繼續說:「如果周沉需要常人的愛情,他會做什麼?」
「和你?」
「和我。」
蕭正陽沉吟片刻,給出深思熟慮後的回答:「我現在想打給蕭青讓他把你和周沉一同帶回療養中心了。」
賀執不以為意:「可你還沒撥出電話號碼。」
「……」蕭正陽眼睛中最後一點頑劣消失,手指敲在桌面,噠噠作響。
蕭青的行醫風格穩健謹慎,更有造詣;蕭正陽劍走偏鋒,愛用險藥。他看起來有些不著調,但的確是個十分優秀的醫生。
「你想怎麼處理周沉的事?」
他用了「處理」這個詞。
蕭正陽敏銳地察覺到,賀小少爺改變了注意。他不再是隨意處置的藥品,這把利刃耍起狠來,比誰都鋒利。
周沉和賀執,誰是獵物誰是獵手,還未有定局。
「要看周沉究竟在想什麼。」賀執回答。
「看來我需要在兩個瘋子裡做出選擇。」蕭正陽憂心忡忡,「把棋局丟給兩個瘋子,我該不會被吊銷營業執照吧!」
「我會為你投一票反對票的。」
「那管什麼用!」蕭正陽憤懣了幾秒,認命地說,「他會把你完全隔離。沒有任何跡象,你也很難找到實際證據。直到他自己徹底崩潰,才會泄露些許跡象。」
賀執沉默片刻,抬手為空了的餐桌叫了新的菜:「我知道了,合作愉快。」
蕭正陽長呼一口氣。
放下菜單,賀執拿起手機給蕭正陽發送了一份文件。
亂七八糟的網絡自診表格,懷疑病症有躁鬱症、抑鬱症、焦慮症。
賀執涮下一片牛肉,輕描淡寫地說:「我需要治療。」
蕭正陽瞪著賀執,緩緩從喉嚨里擠出一個難以置信的音調:「啊?」
「我邀請你當我的主治醫師。在病人精神狀態十分不穩定的情況下,頒獎典禮這種人多的地方很不安全,當天需要有醫生陪同。」
蕭正陽愣了片刻,表情晦澀難明:「你真是個鬼才……」
飯局吃完,兩人都算是滿載而歸。蕭正陽散步回研究院,接到了周沉的電話。
周沉問:「聊完了?」
蕭正陽答:「你是不是有上帝之眼……」
「直覺。」周沉說,「他問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