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幫你,我名下有套別墅,給天音準備的,劉明德還不知情。」
「我不怕周沉,我只怕捉不到劉明德。」賀執說,「宋姐好好參加典禮。哦對了,蕭正陽你認識吧,要是周沉不對勁,勞煩你幫我喊他。」
宋婭皺眉:「你找我幫周沉?」
賀執聳肩:「你會的,畢竟周沉出了事,我就是個純純正正的瘋子了。」
「威逼利誘,你用得很嫻熟。」
「被逼無奈罷了。」賀執揚起嘴角,卻沒有多少笑意,「我該回去了。」
賀執悄無聲息地回到座位,吳抿同他打了個招呼,好似他們一直在交流一般。
廖嘉宇神采飛揚,顯然已經賺足了面子,推著周沉往他們的位置走:「哎哎,可以了,一會典禮要開始了,別占著年輕人的時間。」
他們從第一排向後走,狹長過道中,賀執只能看到周沉寬闊的脊背。
「周沉。」
周沉慢下步子,兩人之間的距離頓時拉近。
「宋婭要我過去,典禮開始前我會回來。」賀執低聲說。
他們恰好停在所在位置的一排,周沉半邊身子踏入座位,轉過頭去看賀執:「真的嗎?」
周沉的氣息沉穩,語調也輕,在雜亂會堂里宛若一縷輕飄飄的風,拂過賀執時,卻留下細小的針。
那並不是一句委屈的,黏人的愛語。賀執幾乎可以瞬間從中探知到周沉的懷疑和威脅。
可當賀執對上他的眼睛,準備的許多說辭依舊變得無力,難以宣之於口。
人在撒謊時,總會變得多言,平添許多設定來確保謊言看起來可信。賀執現在,一個字都不想說。他有一瞬的恍惚,不想再讓他與周沉之間增添任何欺騙。
「真的。」賀執偏過臉,指指吳抿所在的地方,「宋婭就在那兒,小周導要不去查查崗?」
他表現得有恃無恐,甚至還有心情調侃。
周沉的手緊抓著椅背,紅絲絨都被掐出幾道泛白的痕跡。
「堵著做什麼啊二位!」蕭正陽從賀執身後探出腦袋,仔細做的髮型已經塌架,顯得有些狼狽,「哎不管如何,先借我避避!這群人是沒見過活人還是什麼,瘋啦!?」
他伸出手抱住賀執,硬生生把自己擠進賀執與周沉之間,捂住口袋裡幾乎要冒出來的名片,念念有詞:「可不能亂扔垃圾。」
「這裡是金羽獎的頒獎現場,二位,在這裡打起來未來兩周都是你們的頭條!」蕭正陽露出和善的微笑,手蓋在周沉手上,一點一點去扣那幾根和椅背較勁的手指。
周沉若無其事地鬆開椅背,只留下幾道印痕轉身離去。
「什麼情況?」蕭正陽滿頭霧水地看向賀執。
「宋婭找我。」賀執笑笑說,「記得履行職責啊,蕭醫生。」
「……」蕭正陽攥名片的手緊了幾分,總覺得自己無形中又被耍了一道。等等,他為什麼要說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