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暢騎著小電驢在偏僻胡同里找到賀執的時候,差點手一滑撥打120。
幽暗小巷已經廢棄,頂頭砌了磚牆,地面烏黑,還生著雜草。
兩邊的建築各畫著個鮮紅的拆字,牆皮嘩啦啦地掉,磚塊四處堆著,沒點住人的跡象。
在巷口一架攝像機,這裡就是現成的犯罪片片場。
「臥槽,劉明德改走黑幫路線了?」方暢罵了一句,打開手機手電筒照明。
明亮光線射進黑暗,直照在倀鬼的臉上,把沾著血的蒼白面容映得熠熠生輝沾著血的蒼白面容浮在暗處,刺得方暢後脊發麻。
「瞎了。」厲鬼舉起手臂擋著眼睛,語氣森然。
手電光訕訕挪開。
有勁說話,證明還沒到救護車出場的時候。
方暢舉著手機照了一圈,沒看到預想中橫屍遍野的慘狀。
賀執窩在牆角,嘴角和鼻子流著血,指骨突起的位置滿是擦傷,左臉泛紅,好像腫起了一點。
他身邊空空蕩蕩,沒有大片血跡,沒有斷胳膊短腿。只在牆角側躺著一個後腦勺腫起,滿臉鼻血的小個子男人,身旁還躺著台碎了鏡頭的單反。
方暢抿抿嘴,甚至有些失望:「我以為你孤軍殺敵,浴血奮戰呢。這不就打架鬥毆嗎?」
賀執抬起眼皮看他:「劉明德自稱是文雅書生,只能找來一群跟蹤偷拍的狗崽子,找不來道上的混混。」
那群狗仔看著人高馬大,實際上只敢做些偷雞摸狗的事。劉明德給錢,他們賣消息,犯不著為了劉明德殺人放火。
事情做不成了,跑就是。
賀執架打了一半,腹部,側腰和後背沒少挨拳頭。但是對面也沒討到好處。
這不,地上還躺著一個。
「嘶——」
方暢朝他捂著的側腰瞟:「殘啦?」
「你殘疾殘腰子啊?被踢了幾腳,死不了。」
方暢訕訕拽起賀執,舉起左手掂著的東西,心有戚戚:「白瞎我還帶了武器給你。」
賀執借著手機手電筒的光亮去看,躺在方暢手上的赫然是一隻黑紅相間,印著洋氣英文字母,閃著金屬光澤的——棒球棒。
線條流暢,材質精貴,似乎還價格不菲。
「……我們好賴算是反抗罪犯,你怎麼不得給我找把槍?」
「上哪給你找槍?劇組偷一把?」方暢朝著他翻白眼,「況且,您那個單槍匹馬入敵營靠武力取勝的計劃真的很傻逼,很小學生。我覺得只配得上棒球棒。」
「好聽點應該叫孤膽英雄。」
「呸!」方暢毫不留情。
「你就說對上劉明德,靠不靠譜吧?」
「……」方暢掂掂手裡的棒球棍,朝賀執笑笑,「靠譜,要不我能給你找來這玩意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