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白拍手道:“不错,不错。世间的人都因为乌鸦叫声凄厉,冬天没有窝,一夜要从树上落下九次才得天亮,就认为是不详之物,却不知道对我来说却是天大的宝贝。”
王驼子借着乌鸦眼的光亮,环视了四周,这墙上到处挂着鲜血淋漓的人皮或者是残肢断骸,有的地方钉着年龄大小不一的人头,让人不由得汗毛直竖。王驼子的目光最终紧紧的盯着东南角的一个瓷瓶。
东南角的一个神龛上,有一个瓷瓶装着一种浑黄的液体,里面泡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小男孩被开膛破肚,身体中仅仅留着一根肠子,然后从玻璃容器里面伸出,绕在一根招魂幡上,水里的那截泡得发白,而绕在招魂幡上的那截却又黑得发紫。“阴阳童子!”王驼子赫然道,“你居然还在炼这等邪物!”
彭白笑道:“这是我儿子,怎么样,长得漂亮吗?小宇,叫爷爷。”
那阴阳童子似乎有灵性一般,猛地睁开双眼,原来这童子眼眶里面空荡荡的,两只眼珠早已不见。“阴阳童子乃是西域黑教的不传之秘,你怎么会?”“这个你就不用问了,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满屋的乌鸦眼,满墙的残肢断臂,奇异的阴阳童子,若是凡人看见,那是何等的骇人听闻的场面。而这彭白居然每天就在这样的环境中度过。
真不知道彭白到底是心里装着某种必须实现的东西,还是单纯的心理变态。
王驼子长吁了一口长气,叹道:“我终于知道,为何你要我的柳灵郎了,原来,你是早有准备。为了复仇,你付出这么多,值得吗?当心天谴啊!”
彭白恨声道:“你不要问我,林常静不是也在复仇中度过了一生吗?我和他不同,我会让自己亲手了结这段恩怨,而不会将这段恩怨留给自己的下一代。”
王驼子骤然听到林常静的名字,眼神中忽然露出一种迷离的神色,喃喃道:“常静……常静……唉……”
就在这时,彭白不再理会陷入回忆中的王驼子,一收往常嬉皮笑脸的个性,神色开始变得肃穆。他双手抚摸着魏宁的身子,喃喃地道:“1,2,3,……”彭白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眼中有一种神采在闪烁,“……205,206,207!”“207!”彭白心里狠狠地念出这个数字,暗暗地道,“我快知道了,我快知道了……”
彭白心里越来越兴奋,眼里似乎涌出了一阵遮不住的狂喜:“不死骨!不死骨!我终于知道了,原来不死骨的秘密就是这样……魏羡鬼啊魏羡鬼,你魏家的秘密……”
忽然,一双手抓住了彭白,王驼子双目闪出一种凌厉的神色,缓缓地摇了摇头。“难道你一点都不动心?”彭白用眼神传出这样的意思。
王驼子摇了摇头,一字一句地道:“你镇得住它吗?”
彭白静静地盯着王驼子看了几眼,忽然仰天长叹了一声道:“也罢,我们开始给小魏换眼睛吧。”
彭白脸色恢复了正常,笑道:“在开始手术之前,我让你看看我的助手吧。”“助手?”王驼子一怔,道,“你还有助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