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宁心情郁闷,魏家又人丁单薄,准备得匆忙,早已顾不上这些繁文缛节了,待村里请来的送亲大哥将魏宁的媳妇带到魏宁家里的时候,魏宁居然还守在房间里不出来,村里的青年们还以为魏宁“害羞”,就开始闹魏宁,魏宁被几个小青年强行从家里拉出来强行灌酒,魏宁酒量浅,加上心情郁闷,连灌了几杯,顿时觉得昏昏沉沉的,稀里糊涂地跟着新娘子拜堂成亲,而自己却连新娘子长得啥样子也没有看清楚就被几个人架上床,倒头便睡着了。
只剩母亲一人在大堂照应着,村里人见魏宁睡得像死猪一样,知道今晚的洞房是闹不成了,也就知趣地三三两两回去了。
魏宁醒来的时候,已经半夜了,魏宁拍了拍头,觉得头疼欲裂,很显然是喝多了的缘故。“你醒了啊!”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声音似曾相识。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那里,魏宁定了定神,当他看清楚这个人的时候,不由得惊叫道:“是你?!”“是我,很奇怪吗?”七七穿着一身新娘的大红衣服,脸上似乎还擦了点腮红,和以往的那个黑衣冷面的冰霜美人造型很不一样,只是半边脸上依然带着那张银色的面具。“你怎么,你怎么在这里?”魏宁有些手足无措,这个时刻,这个关口,这个尴尬的场景,居然让他遇到了七七,“你不是,彭白不是说你,说你回家嫁人了吗?怎么会在这里……难道?”“难道你要嫁的人就是我?”魏宁惊呼道,但是惊奇中却透着一种连自己都莫名其妙的欢喜。“这是我爷爷和你爷爷的意思,我们只是按照祖上传下的规矩走在了一起而已,只是因为你信魏,而我姓方。”
原来七七就是祝由四脉中,魏宁唯一没有见过的方家的传人。“你就是方家的人?”魏宁问道。“不错,我们祝由四脉向来同气连枝,相互通婚,这是我们祖上早就约定好了的,”七七看着还在床上不知道将手放在哪里的魏宁,忽然道,“其实我们很早就认识。”“我们认识?”魏宁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曾经与七七有过一面之缘。
七七叹了一口气,道:“我一直没有说,只是不想勾起你一些不愉快的记忆,但是既然我们都已经成亲了,我想这些事情有必要告诉你,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和你爷爷走脚的时候,经过的那个赶尸客栈里面的方老汉吗?”“你,你,你是?”魏宁顿时从床上跳了起来,那件事情对他的心理创伤直到现在都没有愈合,只是他从来没有将七七和那个恶心的、在自己院子里晾肠子的女孩联系起来。
但是现在七七告诉她了,她就是那个曾经将魏宁吓晕了的女孩,而且,现在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七七看着魏宁过激的反应,脸色一变,但是很快恢复,冷冷地道:“不错,那个女孩就是我,我和我爷爷从小便离开了方家,在官庄赶尸客栈生活,是你爷爷找上了我们,当时我的……我的病你也知道,你爷爷知道我们的身份后,主动把彭白介绍给了我,但是前提就是,我必须和你成亲。”“因为我当时的病,我就算嫁人也不会有人要的,再说当时我爷爷一心想要治好我的病,便答应了你爷爷的条件,说等你二十二岁的时候,我便嫁给你。”“我拿着你爷爷给我的信,找到了烧尸森林的彭白,彭白看了你爷爷写的信,二话不说便收下了我,给我治病,甚至还传我苗疆蛊术,有了彭白的药,我的病也就控制住了。”
魏宁这才知道,原来他的婚姻,早在那天他爷爷就已经给他定了下来,但是却对爷爷这种乘人之危的手段感到有些不舒服。
魏宁看了七七一眼,弱弱地问道:“那你现在的病……”
七七凄然地一笑:“你是想问我,现在还用不用将自己的人皮剥下来晾着去恶心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