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嘿嘿一笑,道:“那祖坟里面闷得慌,我只是出来透透气。放心了,魏羡鬼那个老家伙发现不了的。再说了,就算他真的出来了,以我现在的能力,说不定还能跟他斗上一斗,我跟他的账也可以清一清了。”
魏母皱眉道:“爹,你又不是不知道,魏羡鬼乃是不死不灭的血尸,就算你我加起来也未必能打败他,更何况杀死他,到时候你还露了行藏,那就得不偿失了。”
老者叹了口气道:“你知道这几年这小子都发生了些什么吗?”
魏母摇了摇头,道:“上次在龙虎山的后山,魏羡鬼忽然现身,阻止我们去救宁儿,后来魏羡鬼和宁儿就一起消失了,我还有几个魏家的前辈都曾经数次上龙虎山探听,却没有一点消息。后来问宁儿,他也说不知道,好像这三年的记忆都被人抹去了。爹,你说,会不会是魏羡鬼搞的鬼?”
“我一直想不通,魏羡鬼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我几次和王驼子在一起分析也百思不得其解,连彭白那么高明的人物,也想不通,但是我这几年在祖坟里面闷得久了,脑子似乎有些开窍了,这其中关节似乎有些想通了。”
魏母道:“这王驼子倒也真够朋友,对宁儿也是真心的好,当年你将宁儿托给他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爹,你这辈子能够和这么一个人物交朋友,也算是值了。”
老者点头道:“是啊,这几年多亏了王驼子啊!下次他再来我这里的时候,我得好好谢谢他,也得好好问问他,宁儿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应该比较清楚。”
老者咳嗽了一声,道:“现在我们要做的便是全力对付魏羡鬼,我、王驼子可以算是一方,彭白原本也算是我们这边的人,但是此人生性孤傲,绝不肯借他人之手去复仇,所以他自己只能算是一方,现在我们三方博弈,这场延续了几代人的角力,现在应该到收官阶段了。”
魏母道:“爹,其实你们干嘛这么麻烦,若是你能请得动王驼子的话,何不借他旱魃一用,即便是不死不灭的魏羡鬼,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老者哑然失笑道:“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能让王驼子又恨又怕的话,他的旱魃应该是第一名,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能够消灭他的那只旱魃的话,王驼子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它。”
“什么意思?”
“王驼子在利用旱魃,焉不知旱魃也在利用他,他们到底是谁在控制谁,现在还说不定呢!只是现在那只旱魃尚未飞升成神,必须依附人体,他们是休戚与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然以王驼子这一介凡夫俗子,怎么能请得动如此神物!王驼子是成也旱魃,败也旱魃,心里纠结着呢。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他这将近一百年来,都是在赎罪,他过得也苦啊……”老者叹了口气。
魏母问道:“爹,你说你已经猜到了魏羡鬼的动机了,到底是什么呢?”
老者神秘一笑,道:“如果一群羊和一只老虎生活在一起,谁会比较快乐呢?”
“自然是那只老虎啊。”
老者摇了摇头道:“错了,是那群羊。因为这只老虎虽然凶猛,每只羊都怕它,但是它却不可能快乐,它只能看着这群羊有它们的生活,而自己永远也只是孤单一个,没有朋友,没有父母,它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羊生活在它们的集体里面,而自己永远是一个异类,永远被别人排斥。”老者顿了顿道:“有的时候,寂寞比死亡更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