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柳灵郎不知道什么时候连魏宁的墨斗也偷了去,墨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将邬飞缠绕了个结实,魏宁的墨斗乃是王驼子所传,是何等的坚韧,柳灵郎顺手一拉,邬飞只觉得全身一紧,双手向前伸直,被柳灵郎活生生地拉出一个身体僵硬,双手向前的标准僵尸模样。
柳灵郎墨线再一扯,啪的一声,将邬飞直直地吊在了一棵大树上。
柳灵郎瞬间系好绳结,飞快地爬上邬飞的身上,手里拿着那个被婴灵尸吃掉的白僵的顶戴,歪歪斜斜地戴在了邬飞的头上,拿着一张符咒贴在了邬飞的脸上,歪着头想了想,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手中迎风一展,变出一只毛笔,歪歪斜斜地在符咒上写了“我是大坏蛋”五个字后,才开开开心心地拍了拍手。
邬飞此时羞愧难当,他何时受过这等侮辱,在空中涩声道:“方兄,难道你就是来看兄弟我的笑话吗?”
第一百九十五章 恶报
方志恨他歹毒,暗藏五具白僵,准备加害自己,所以一直袖手旁观,想要他吃点苦头,谁知道这个柳灵郎太过刁钻古怪,将邬飞整得灰头土脸,赶尸四脉同气连枝,要是自己这时候再不出手的话,在面上终究是不好交代。当下干咳一声道:“魏兄弟,杀人不过头点地,赶尸四脉向来同气连枝,你这样是不是有些过分呢?”
魏宁冷冷地道:“此人生性歹毒,对喜神如此不敬,已经违反了祝由一脉的祖训,我家小灵只是代他的先人们稍事惩罚而已,难道你不服气?”
方志皮笑肉不笑地道:“那倒不是,不管这邬兄弟如何,也是他们家族的事情,自然有家长教训,似乎也不应该由魏兄弟和……魏兄弟的这位兄弟插手,这事情要是传到了邬家那些家长耳朵里,恐怕会伤了赶尸四家的和气……”
魏宁道:“喜神乃是我们祝由安生立命的根本,就算是邬家的长辈们知道了,也会赞同我的做法,怎么,你是不是觉得这些年来我魏家人丁单薄了些,管不了你们了?”魏宁说到这里,双目精芒闪闪,直接刺进方志的瞳孔之中,方志被他看得心神一颤,不自觉地气势上便弱下去了几分。
在树上吊着的邬飞此时已经脸色惨然,任凭他怎么挣扎,这墨线便如同勒进了自己的肉体里面一样,越挣扎越疼,急声道:“方兄,他定然是太平道派来的jian细,方兄此时不把他捉下,明天他定要扰乱赶尸大会。”
依照方志的脾气,没有九成以上的把握是不会出手的,刚才那魏宁如同变戏法般的移形换位和柳灵郎对物理攻击免疫的实力已经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若不是邬飞如此不争气,再加上魏宁盛气凌人,将他弄得有些恼羞成怒了,恐怕他是不会出手的。
邬飞与自己虽然明争暗斗了几十年,但是邬家和方家始终还是保持着表面上的和谐,心里即便是有一千个不愿意,这邬飞还是得救的。
方志忽然变得面色凝重起来,看着魏宁道:“这位朋友,只要你现在跟我们道歉,并且发誓以后不再踏入湖南半步,我们便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任你离去;若是不服,我这蛊尸的威力想必你也是见识过的,到时候不小心伤了你,可别怪我手脚重了!”方志此时把魏宁由“魏兄弟”改称为“朋友”显然是已经否定了魏宁作为魏家传人的资格。
魏宁自怀中将摄魂铃拿出,冷笑道:“我是否魏家人,还轮不到你来断定,要打便打,说这些废话干嘛?”
方志一看魏宁的摄魂铃,心中一震,这摄魂铃形状古朴,绝不是鬼市上能够仿制出来的假货,此铃一出,魏宁的身份已经毋庸置疑了,但是事已至此,方志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方志的小阴锣一敲,身形急速后退,魏宁大喝一声道:“小柳,你先退到一旁,看我的手段如何。”
柳灵郎最喜热闹,见魏宁要出手,连手中的墨线都顾不得,拍着双手道:“好啊,好啊。魏宁,加油!”小脸蛋红扑扑地,甚为可爱。
方志运起小阴锣,阴锣之声如若催命一般,停在一旁的蛊尸听见,双目猛睁,飞快地向魏宁扑将过来,魏宁大声道:“来得好。”但是蛊尸速度再快,怎么能快得过魏宁,再说,蛊尸乃是由锣声控制的,这又是慢了一拍,魏宁身子一闪,以人眼看不见的速度,瞬间绕过蛊尸,身形若一道闪电,直接立在了方志的面前。方志一愣,还来不及反应,魏宁手中已幻出桃木剑,剑身闪着一种诡异的黑光,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方志顿时面色惨然,就这一瞬间,自己就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