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怜彭三婆可能至死还不知道为何彭白如此狠心对她。
彭白将指头咬破,空手做符,大喝道:“吾领至上妙法阴阳祖师令,点血为引。点灵童,趋鬼神,四方不得阻,八方不得拦,如有阻拦,定斩尔命!”说完手中六道金符打出,分别贴在六灵童的面门处,魏羡鬼看得淡定,轻飘飘地道:“装神弄鬼完了没有,如果完了,我就出手了。”
说完,魏羡鬼骤然横移,双手向彭白按去,彭白登时变色,急忙后跃道:“身童向前,阻他坎位。”那个没有画上面目的身童身子轻飘飘地飞起,快速地落在了坎位上,刚好阻止了魏羡鬼的来路,不知怎么的,这身童虽然只是一具纸童子,但是却有着一种似乎可以吸纳一切的力量,魏羡鬼就像浑身用力去打棉花一般,无论怎么用力,也是徒劳。魏羡鬼心中一沉,暗道:“这彭白名字中虽然有一个白字,但并不是白痴。这六鬼灵通便是冲着自己来的。六鬼灵通,耳聪、目明、嗅灵、身快,正是针对自己血尸之身,让自己失去了身体上的优势,然后彭白才看准时机,加以反击。他一定还有后手。”
彭白脸上阴晴不定,满怀杀意地看着魏羡鬼,手中阎王纸一招,道:“魏羡鬼,你不是常常自夸你耳聪,可取代双目吗,今日我便要你变成一个无耳之人。”说完,双手交叉,手中拿出一串金符迎风点燃,接着拿出一个紫金锦袋,里面不知装着何物,彭白道:“此乃是你耳中精气,当年我便留着,便是防你这背信弃义的小人。”锦盒陡然燃烧,光照堂屋,符纸与锦盒一同燃烧,彭白脚踏禹步,嘴里面念念有词,忽然那个耳童燃烧,三股淡蓝色的火焰交相辉映,魏羡鬼全身一阵颤抖,似乎双耳处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不停地拉扯一般,忽然魏羡鬼觉得双耳一阵刺痛大叫一声道:“你干嘛?”
彭白阴森森地道:“没什么,不过给你加道禁制而已。”说完手中编钟死命一敲,魏羡鬼双耳如遭雷击,顿时轰隆之声传来,彭白一击得手,又如法炮制,点燃目童,手上幻出阴阳镜,对着魏羡鬼一晃,道:“这双眼睛连我都看不住,留着干嘛,不如也废了去吧。”魏羡鬼只觉得一阵白光朝着自己照来,双目顿时不能视物。
魏羡鬼站在原地,惨笑道:“好你个彭白,我低估了你了,你居然想封老夫的六识!”
“不错,不错。”彭白桀桀怪笑道,“若不封你六识,我怎么阻你血尸之身。你这张嘴也太不长进了,留着也是白留,一并封了吧。”说完彭白捏诀,将嘴童点燃,魏羡鬼只觉得口干舌燥,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妙极,妙极。魏羡鬼,你耳、口、眼三识被封,我看你如何还再猖狂。”说完,手一指,旁边的阴阳童子忽然暴起,长舌卷出,将魏羡鬼卷了个结实,上前便要啃噬魏羡鬼,彭白笑得更加猖狂,仿佛这么多年的怨恨要一起发泄一般,“魏羡鬼啊,魏羡鬼,枉你还是血尸之身,却如此不堪一击,老夫看错你了!”未等彭白话音落地,只见魏羡鬼浑身光芒暴涨,一道精光若电蛇狂走,阴阳童子不敢硬撼其锋芒,连忙将舌头缩回,彭白顿时脸色大变,这六识“眼、耳、鼻、舌、身、意”,乃是人体六大感官。彭白借助魏羡鬼的“耳、口、眼”三处精华,反制住魏羡鬼的三识,这六识被封其三,魏羡鬼此时已然是半残之人,为何还能迸发出这等能量来,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忽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声音,“你就这点能耐了吗?”
“不可能,不可能!”彭白脸色大变。此次魏羡鬼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不似以前那样暴虐凶残,反而处处后发制人,举手抬足之间彰显大家气度,让人觉得深不可测,这几十年来,彭白一直没有闲着,但是魏羡鬼又何尝不是,此时的魏羡鬼比以前的变得更加阴森难测。
“难道他已经是‘半神’之体了,已经可以生出‘先天六识’?”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了彭白的心头,“不可能,不可能,若是如此,他还这般苦心栽培魏宁做甚!”彭白心中电转,阴狠地道:“三识封了不成,老子再封你三识。”
“太迟了……”魏羡鬼长笑道,可是魏羡鬼明明被彭白封了口舌,这声音从何而来,“我说过,收起你这些鬼蜮伎俩,没用的!”魏羡鬼一掌劈下,若卷风狂飙,刚好砍在彭白与阴阳童子的中间,彭白如遭雷击,巨大的旋风卷得他一连退了三步,嘴里惨叫道:“身童,封他身体!”身童忽然燃烧,三盏常明之灯也火光暴涨,而此时这种感觉在魏宁的心中却似乎如此的熟悉,只觉得魏羡鬼的精神力量铺天盖地而来,渐渐地与自己融合,这种感觉,魏宁出现过一次,那便是在魏家的古墓之中,与魏羡君那次玄之又玄的精神融合。
“他在借自己的‘六识’。”魏宁心中陡然想到,但是魏羡鬼为何能够和魏羡君一般,和自己六识融合,他和魏羡君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之间又到底发生过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