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俊成給他蓋好輩子,哄道:“你好好睡,我就睡客房,不舒服了叫我。”
趙裴拉著他的手不放,一遍遍念著他的名字,又委屈可憐地說:“俊成,海燕走了。海燕不要我了。我為他做了那麼多……成千上萬的人都愛我,可我只愛他。他還是不要我……”
董俊成突然覺得辛酸得厲害。趙裴那時候也才剛滿二十五,其實臉上都還帶著稚氣。醉酒後,他的脆弱和悲傷全部都流露出來。他就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沒做對,為什麼那個人就是不要他了。
董俊成沒了力氣,被趙裴一拉,坐在了chuáng邊。趙裴滾燙的臉貼著他冰涼的手,喃喃自語。董俊成的心開始瘋狂地跳了起來,聲音震動耳膜。
他聽到趙裴在說:“俊成,你怎麼那麼好?為什麼,為什麼我愛的人不是你?”
董俊成突然慌了,像是突然窺探到一個驚天的秘密。他站起來就想逃走。
“別走!你去哪裡?”趙裴緊緊抓著他的手,將他拽回來。他力氣極大,董俊成跌在他身上。接觸到男人堅實發燙的身軀,董俊成更慌了,急匆匆爬起來想躲遠點。
“走什麼?”趙裴抓住他,將他桎梏在懷裡,然後壓在身下。他帶著酒氣的呼吸拂在董俊成的臉上。“你們為什麼都想走?為什麼都想離開我?”
董俊成慌張地說:“趙裴,你喝醉了,快放開我。”
“不!”趙裴固執地說,一雙被酒jīng燒得熾熱的眼睛注視著董俊成,“我不會放開你,海燕。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開你。”
說罷,滾燙的嘴唇吻住了那雙冰涼顫抖的唇。堅定地,輾轉地,用盡力氣去攻城掠地,去占有。
唇上感到壓力的那一刻,董俊成的所有堅持和掙扎都消失了。他失神地躺在趙裴身下,看著他那麼專注,那麼虔誠地吻著自己。他呼吸不過來。
這個充滿愛意的吻,不是給他的。
尊敬的董俊成老師因為下樓梯摔了一jiāo扭傷了腰的事在當天半夜就傳遍了整個劇組。到了第二天晚上,劇組裡能排得上號的、和董俊成打過jiāo道的人都過來慰問一下董老師。董俊成有傷不方便起身,就像個當紅jiāo際花似的似的在chuáng上接待了上門來慰問的客人——這個形容是李赫在電話里說的。
董俊成掛了李赫的電話,結果第三天的時候,李赫的一個保鏢就上門來,說赫少爺吩咐他接董老師回家休養。
董俊成那時候正為趙裴苦惱——趙裴抱他回酒店的事被一個潛伏在酒店的粉絲拍到了,發到網上,掀起了一陣軒然大波。雖然老白立刻發了通稿把事qíng真相解釋了,但是粉絲們覺得那是yù蓋彌彰。老白覺得如今這年代炒作點男色新聞是cháo流,也就聽之任之了。董俊成不想回應緋聞幫著炒作,只在微博里發了條感謝趙裴的話,也不接受任何媒體採訪。
所以李赫派人來接雖然沒有和董俊成商量,不過他也想著躲避開趙裴,於是託病先從劇組告辭了。
董俊成走得很匆忙,上了飛機才突然接到潘宇軒的電話。那少年一副被主人遺棄了的小狗似的口吻道:“董老師你怎麼走了也不和我們說一聲?我還想來送你呢。”
董俊成被空姐催促著關手機,隨口哄道:“等下次見面我請你吃飯好了。你好好拍戲,要聽導演的話。”
關了手機後,劉助理說:“董老師真會哄孩子。”
董俊成嘆氣,“搞不懂這個潘宇軒想要什麼?他是飛象老總的堂侄,不缺人捧。”
“也許人家不是想找你捧。”劉助理說,“他和高明哲是一樣的……”
董俊成撇了撇嘴,“我怕的就是這個。”
“也沒什麼不好的。”劉助理推了推眼鏡,一臉腹黑,“除非你怕李赫介意?”
董俊成冷笑,“他能玩,我怎麼就不能?”
這半個月來董俊成和趙裴及潘宇軒傳夠了緋聞,李赫可也沒閒著。他和一起拍代言廣告的女星huáng若離出雙入對,jiāo往的緋聞也是漫天飛。
下了飛機,董俊成直接被送到李赫的公寓。李赫在市里寸土寸金的高端社區有一套物業,複式公寓,三百多平米,就住他一個人,非常làng費。董俊成不喜歡太空曠的屋子,不過李赫請的阿姨做菜很好吃,而他又確實行動不便需要照顧,就接受了這個安排。
李赫在香港拍廣告沒回來,董俊成在他家裡養了三天,腰好了大半,活動自如了,就尋思著回自己的家。他自己在一個中檔的小區買了房,過著煙火氣息很濃郁的普通人的生活,十分看不慣李赫這種貴公子作派。
阿姨知道他要走,特意做了一桌豐盛的飯菜。董俊成一個人坐在桌子前,面對山珍海味也吃得意興闌珊。這時手機響了,是趙裴打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