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赫……”董俊成打斷他。
“怎麼了?你是不是在那裡有點不自在?都來了些什麼人?我家有幾個老古董親戚很討厭,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的事,大家都很友善。”董俊成柔聲說,“我在這裡玩得挺開心的,你大哥人很好。”
“那就好。”李赫隱隱鬆了口氣,“這麼重要的場合,我沒陪著你,實在有點不放心。”
“我說,我是個大男人,又不是個小媳婦兒。”
“不多說了,手機快沒電了。”李赫掃興嘆氣,“你玩得盡興。回頭找一天我們再好好補回來。”
董俊成收起了手機,端了一杯紅酒,走出屋子來到庭院裡。寬敞的院子裡支著幾個帶著暖爐的帆布傘,傘下暖融融的,倒不讓人覺得寒冷。
正看著落雪堆積在庭院中,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希望這個聚會沒讓你覺得無聊,董先生。”
董俊成回頭略一欠身,“怎麼會?我是見雪景很美,出來看看。”
李炎手cha褲袋裡,還是那副挑不出半點不妥的禮貌淺笑,“我和李赫的朋友也不熟,今天他才是主角,卻缺席了,弄得聚會是有點無聊。”
董俊成說:“我和他們也不是很熟。李赫沒能來真可惜。聽huáng小姐說,有好幾個他的老朋友呢。”
李赫望著庭院落雪,說:“我並不gān涉他的jiāo友,不過他有時候也比較亂來。我就這麼一個弟弟,難免有點寵他。他喜歡玩,又是個溫柔多qíng的人,早幾年更加無所顧忌。現在人成熟些了,玩得沒那麼高調了。這都是董先生的功勞。”
董俊成心平氣和地說:“李先生或許有點誤會。我和李赫,不是在玩。”
“不是嗎?”李赫揚眉把一道目光掃了過來,“抱歉,我不怎麼分得清。以前李赫也總會把qíng人帶回來給我認識,所以我今天才把他們都邀請來了。我知道你和李赫在一起挺久了的,也一直叫他早點介紹我們認識,他總是一拖再拖。今天好不容易把你請過來了,他卻又來不了。”
董俊成轉著手裡的酒杯,說:“李赫心裡怎麼想的,要他親口和你說才算數。不過我想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年輕莽撞的小伙子了,心應該沉澱下來,能夠好好經營一份感qíng了。”
李炎嘴角微彎,“他們都是那麼說。”
他眼裡的戲謔很含蓄,卻也足夠讓董俊成看明白。董俊成抿嘴輕輕笑,道:“李赫是什麼態度,我清楚就夠了。李先生的確是個稱職的兄長。李赫很幸福。”
李炎側過臉掃了一眼屋裡的男男女女,“董先生,你和李赫在一起的時間最長。一個人如果在另外一個人身上花了兩年的時間,嘴裡再輕描淡寫,心裡都期盼著能夠得到點什麼的。你覺得你他們都不同。是的,你必然不稀罕李赫的錢和名。但是,要他的qíng,反而才是更難的。這點上,你所處的位置,和那些人,是一樣的。”
李炎目光深邃地望著董俊成,“我的弟弟,我最了解。他和你們這些都是在玩,玩的方法不一樣,可也改變不了玩的本質。李赫可以愛女人,而他也非常重視家庭。所以他最後還是會回歸正道,結婚生子。而那時候,董先生,你可千萬不要迷失了,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董俊成把酒杯放在了茶几上,向李炎伸出了手,“今晚謝謝您的款待,李先生,我過得非常愉快。不過我擔心雪還會下大,不好行車,所以得早點告辭了。”
“哪裡?很高興認識你。”李炎和他握了握手,“我讓司機送你回去。有空再和李赫一起過來玩。”
第47章
李赫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聚會早就散了,家人也都已睡下。他問迎接過來的管家:“還順利不?”
管家說:“董先生很早就走了。不過他和炎少談得挺開心的。”
李赫放心地睡了一覺,第二天快中午了才起chuáng。
李炎坐在明亮的餐廳里喝紅茶看文件,見李赫下來了,拿起一個信封遞過去,說:“這是送給董俊成的,是我賠禮道歉的禮物。”
“怎麼了?”李赫明顯吃驚。
“我昨晚招待不周,惹得他有點不愉快。他儘管沒說什麼,不過沒呆多久就走了。”李炎嘆了一聲,“總之,是我冒犯了他。你代我向他道歉,告訴他,我和你大嫂想請他改日上門做客。”
“昨晚怎麼了?”李赫問。
“他沒和你說?董俊成倒是個君子。”李炎說得十分避重就輕,“是我說錯了點話,讓他誤會了。而且昨晚,有幾個和你有點感qíng淵源的朋友在,那個huáng若離小姐也來了。她最近和你大嫂走得很近,知道我們有聚會,不請她也不好。”
李赫知道事qíng估計沒那麼簡單,“你說了什麼?俊成不是那麼容易生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