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麼大事。”董俊成說,“我前陣子碰到李赫,他結婚了。”
廖小佳手裡的咖啡勺咣當一聲掉進杯子裡,濺出一團水花。
“結婚?他不是……”
“他能接受女人。連我以前也有女朋友,你不記得了?”董俊成遞了一張餐巾紙過去。
廖小佳的臉色還是很怪,“這麼說,你們算是徹底完了?”
“我們早就分手了。”董俊成抿著咖啡,“過去是我想不開,所以老是自個兒和自個兒糾結。但是那天看到他那個樣子,突然就想開了。他都早就放下了,我還糾結著真沒意思。還不如灑脫一點,活得輕鬆寫。”
“你要真這麼想就好了。”
“我現在很好。”董俊成微微笑,“作息規律,健身,飲食健康,不抽菸喝酒,還定期去做慈善。”
“那你過去的那些小qíng人呢?都處理了?”廖小佳對董俊成過去一段時間的荒唐挺不以為然的。
“大部分都已經沒聯繫了。”
“秦越呢?”廖小佳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他的培訓已經結束,就快回來了。”
“我當時就已經和他說清楚了。”
“可他雄心勃勃地想追到你。”
“年輕人難免一時糊塗,我會慢慢和他講道理的。”
“董老師。”廖小佳舉著咖啡杯子致敬,“祝你能順利地修煉成為得道高僧。”
第76章
秦越是以偶像歌手身份出道,走的是校園民謠青chūn風格,第一張專輯《老qíng歌》就創下了八十萬的銷量,這在唱片業低迷的如今,又是一個新人,成績是相當傲人的了。從那時起,秦越就成了業內炙手可熱的歌星。
董俊成遇到秦越的時候,秦越還只是酒吧的一個小駐唱。那日董俊成約了朋友在酒吧談事,對方臨時有事來不了,董俊成就獨自在吧檯喝酒打發時間。
一個女子樂隊演唱結束,換上了秦越。董俊成正喝著啤酒和酒保閒聊,忽然聽到熟悉的嗓音響起,嚇得差點打翻了酒杯。
秦越的唱歌的嗓音像極了李赫。
台上的年輕人高挑矯健,穿著夾克和牛仔褲,唱著《同桌的你》。底下一群聽眾如痴如醉。
“那孩子是誰?”董俊成問。
酒保說:“我只知道他叫阿越,最近才來駐唱的。唱得不錯,是吧?酒吧里很多他的粉絲,專門來給他捧場。”
董俊成聽著一個陌生男孩用和李赫極其相似的嗓音唱著qíng歌,挪不開腳步。一首歌唱完,有女孩子熱qíng地上台獻花。秦越接過花,台下一片笑聲。他順著唱起了《那些花兒》:“那片笑聲讓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兒……”
董俊成也愉悅地笑了。從那以後,他也成了酒吧常駐的一員。
董俊成是個低調安靜的聽眾,往往準點過來,聽兩、三首歌,喝一杯無酒jīng飲料,然後再無聲離去。秦越這樣跑江湖的jīng明人,不可能不注意到他。更棵皇那個男子總用一種緬懷和憂傷的目光注視著他,讓秦越都忍不住覺得自己和這個男人有過一段傷qíng。
酒吧老闆告訴秦越,說董俊成是圈內一個影視製作人,讓秦越自己抓住機會。秦越也知道,這樣的機會,錯過了就不可能再有了。
有一日董俊成留得比較晚,秦越唱完預定的曲目後,忽然說,他可以接受客人點歌。
董俊成心動了,寫了個紙條,讓服務生送上去。他的紙條被優先送到秦越手上。秦越揚了揚漂亮的濃眉毛,說:“下面,我將為這位董先生演唱一首庾澄慶的《qíng非得已》。”
男孩彈著吉他,深qíng款款地唱著這首老qíng歌。燈光打在他gān淨漂亮的面孔上,鼻樑和臉頰上汗水晶瑩。他的目光非常直白地望著董俊成的方向,歌唱得像表白。董俊成笑容愈發深邃了。他一直喜歡這種帶著野xing的美少年。這孩子真的很像李赫。
那天演出結束後,董俊成由酒吧經理帶著去了休息室。在那狹小化妝間裡,董俊成一派正經認真地對秦越說:“我覺得你很有才華,值得包裝。我有朋友是唱片公司的,你是否樂意嘗試一下?”
秦越笑盈盈地問:“那我需要做什麼?”
“面試的時候好好表現。”董俊成說,“你的民謠風格非常與眾不同,我相信會給評委留下深刻印象。”
“就這些?”
“就這些。”董俊成平靜地說,“你有意向嗎?”
秦越專注地盯著董俊成,說:“你這樣的人我以前碰到過很多。你們想要什麼我也再清楚不過。你比他們看著都要好。你要是不習慣主動開口,我也可以配合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