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別喝那麼急。”李赫笑道,“這酒是你以前很喜歡喝的,我想給你嘗嘗,看你記得不。”
“有點熟悉。”董俊成說,“糟糕了,一下我還要開車回家的。”
“這麼晚了回什麼家呀?就在我這裡住了。”李赫慡快道,“你以前在我這裡看球晚了,就睡客房的。”
“啊?是嗎?”董俊成一臉懵懂。
“當然!”李赫理直氣壯,“你不是很喜歡蕎麥枕頭嘛,還嫌棄我家枕頭不好。後來我還專門給你買了個蕎麥枕頭。你想起來了嗎?”
董俊成想不起來,可是他確實喜歡蕎麥枕頭。這種住在別人家裡,還勞煩人家給他買枕頭的無恥行為,讓他覺得十分不好意思。
李赫也不多說,和他碰了碰杯,指著露台上的花糙給他看,“那株芙蓉還記得不?以前快死了,我差點拿去丟,你說再試試,又給我養活了。這株君子蘭,以前給你澆多了水,差點死掉。這一排種的是虞美人,還沒到花季,種子也是你送給我的。哦,還有那株海棠,你以前很喜歡坐在那椅子上賞花……”
現在正是櫻花謝了,海棠和桃花競相開放的早chūn。陽台上的這株半大的白色垂絲海棠開得十分熱鬧。夜風輕拂,飄雪般的花瓣紛紛揚揚地落下。
熟悉的感覺再次像蝴蝶翅膀一樣輕輕從董俊成的心頭拂過。
他記不清了,但是直覺告訴他,李赫說的,沒有錯。
chūn夜風寒,李赫招呼著董俊成進了屋。茶几上已經擺著點下酒的花生和牛ròu脯,電視裡正放著NBA球賽。董俊成自然而然地在柔軟寬大的沙發里坐下,雙腿蜷著,一手拿酒杯,一手抓著花生米,舒服愜意地呼了一聲。
李赫笑著在他身旁,把客廳的燈調弱,又電視聲音開大了些。
董俊成忽然說:“這一幕我想起過。”
“什麼?”
“我們倆這樣坐在一起看球賽。”董俊成說,“之前你和我說的時候,我就想起了,和現在幾乎一模一樣。”
“那其他的呢?”李赫期盼地望過來。
董俊成搖了搖頭。
李赫釋然道:“能想起一點就好。你多來幾次,就會全想起來了。”
董俊成啃著一塊牛ròu脯,忽然小聲說:“李赫,你是不是很失望?我們照理來說是那麼好的朋友,可是我把你忘得那麼徹底。我覺得很對不起你。”
“別胡思亂想。”李赫輕柔地喝道,“我謝你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怪你?你又不是只忘了我一個人。想不起來就慢慢想,實在想不起來,那就當新認識我這個朋友。我看你就是在家裡悶久了,容易鑽牛角尖。以後多出來透透氣,沒準那天一個激靈,就全想起來了。”
董俊成感激地朝他笑了笑。兩人肩靠著肩窩在沙發里,專心看起球來。
等到球賽結束的時候,董俊成已經靠在李赫的肩上睡了過去。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那麼熟悉又好聞,讓人覺得十分安心,就像倦鳥歸巢一般,捨不得離去。他好像以前也曾這樣靠著他過……什麼時候?算了,太困了,先睡了再說。
李赫含著笑,小心翼翼地把董俊成摟過來,讓他靠進懷裡。他全神貫注地凝視著董俊成的睡顏,越看越開心,抱著他就如同抱著世上最珍貴的寶貝。他輕輕摸著董俊成的頭髮,在他額頭親親,又在他鼻尖親親,最後,把吻印在了那雙淡色的嘴唇上。
時隔三年多,終於又再度吻到了。
李赫咧嘴無聲地笑著,又偷偷親了一口,再親一口。董俊成睡得沉,沒反應。於是李赫大著膽子加深了吻,先把他的雙唇仔細掃了一遍,再用舌尖頂開了他的牙關,探了進去,挑起那軟綿綿的舌頭,舔弄著,吮吸著,品嘗著他口中的酒香。
董俊成則正在做夢。
他夢到自己穿著單薄的睡衣,站在那株雪白的海棠樹下。花瓣飄落,拂過他的臉頰,帶來輕柔的觸感。他伸手想去借住花瓣,手卻忽然被人握住了。
黑暗籠罩下,那人的面孔一片模糊。董俊成只看得到那個男人的身軀——那個向自己壓下來的赤luǒ的身軀,jīng壯矯健,肌ròu緊實分明,每一寸肌膚,每一根線條,都是那麼完美。
他轉眼就被壓在海棠樹下的沙灘椅里,男人肌膚傳遞來滾燙的溫度。他的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敞開了,海棠花瓣飄落在他luǒ露著的胸腹間,帶來絲絲涼意。
男人笑著,大手在他身上搓揉,把花瓣都捻碎。他在這略微粗魯的撫摸下瑟瑟發抖,身體卻不可抑制地起了反應。
俊成……
又是那熟悉的呼喚聲,卻比以往兩次稍微清晰了一點。
是誰在叫我?
我想你……
是誰?
灼熱狂亂的吻如雨點一樣落了下來,燙得他無所適從,身體被壓制住,只有喉嚨是自由的。於是難耐的呻吟響了起來,惹得更多的吻和更加激烈的撫慰落在身上。
雙腿被打開,抬高。
他這是要……不行,不能在這裡!
可是身體卻軟得像一團chūn泥,在男人手裡被隨意揉捏擺弄。腿間的器物被套弄著,身下秘處隨即也被侵犯。那可惡的手指,不要再進來了!別碰那裡!
你……是誰?讓我看清你的臉!
可男人埋頭在他胸前,用力吮吸著rǔ首。他無法抑制地叫著,手無力地推拒,最後只好環在了男人結實寬闊的肩背上。
好熱,好熟悉……好舒服……
他急切地撫摸著男人的背,手指cha進他濃密的頭髮里,雙腿在那人勁瘦的腰間難耐地廝磨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