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書閣里,角落的小房間內,歐陽臻一言不發地走過來,抱住阮韶,低頭吻上他柔軟微涼的嘴唇。阮韶慢慢閉上眼,婉轉地回應他。
兩人吻著,倒在了榻上。阮韶睜開眼,才發現自己衣服已經褪了大半,而歐陽臻眼裡是一片讓他心驚的qíng.yù。
他下意識瑟縮,歐陽臻扣住了他的肩。
“把你給我吧,阿韶!我想要你!”
兩人qíng意相通已久,又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平日裡幫對方抒解過無數次,可都沒有做到最後。
阮韶並沒有猶豫很長時間。他主動伸出手,抽去了歐陽臻的腰帶,隨即,便被壓進了軟墊之中。
滾燙的吻如雨落下,身體被一寸寸打開。疼,疼得他眼前泛著白光,但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阿臻的激動與快樂。阿臻需要他,阿臻在他這裡得到了極樂。那麼這便夠了。
他知道阿臻留不住他,他也留不住阿臻。他們將來遲早都會分開。可是他會永遠記住此時此刻的疼痛和滿足。這是兩個孩子在láng窩中相依為命長大才有的獨一無二的感qíng。
事畢時,兩人都大汗淋漓,歐陽臻是因為暢快,阮韶則是因為疼痛。
歐陽臻輕柔地吻著青梅竹馬的qíng人咬破了的嘴唇,舔舐著血珠,品嘗著身下少年的滋味。他要深深記住這個味道,而血和阮韶的柔順,又激發了他少年人本就旺盛的qíng.yù。
“來吧。”阮韶忍著疼,又將身體打開,“我也想記住你。”
事後,阮韶在chuáng上躺了兩天,剛能下chuáng,越國特使就匆匆來訪,帶來一個噩耗。
越國君中風不治,已於四天前駕崩。
劉琸看著宦官帶著建帝的口諭出宮,又看著越國王子韶猶如喪家之犬一般進宮面聖。劉琸和太子都列席旁聽。只見建德帝有氣無力地表示了對老越國君故世的悼念之qíng,然後說道,越國新君乃是韶王子的二哥,且已上國書,要弟弟好生在大庸讀書,不必掛念祖國。
建德帝問,王子可還執意想回國奔喪?
阮韶臉色發白,哆嗦著道:“臣聽從陛下和皇兄安排。”
出了大殿,劉琸把阮韶攔下,很是快意地瞅著他笑,“你真自不量力,竟然想著趁這機會回國?你父親兄長既然已經犧牲了你來做質子,就不會再去犧牲別人。況且你在外多年,在國內毫無根基,回去又能做什麼?和你皇兄爭奪皇位?”
阮韶悲憤地望著他,怒道:“王爺從未去國離鄉,怎麼會理解一個人想回到故鄉的心qíng?在你看來,一切若不為色,就是為名利。可在我這裡,世間還存著其他諸多單純真善的感qíng!”
劉琸臉色微變,沉默良久,才冷笑道:“不論你存著什麼感qíng,我都勸你收收心。很快就要成親立妃,還是把注意力放在你娘子身上吧。”
越王子的婚事如期舉行,喜慶不夠,但是場面還是擺足了的。阮韶如木偶一般和新婦拜過天地,被雙雙送入dòng房。
dòng房裡,揭了蓋頭,新王妃雖然不及靜山郡主那麼出色,倒也清秀白淨。就是一雙眼睛,活力四she,咕嚕嚕轉,把丈夫上下打量了個遍。
阮韶看著她,想了半天,終於開口:“餓了不?”
“還好。”新娘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啃了一半的大饅頭,“上花轎前奶娘塞給我的,你要吃點不?”
阮韶gān巴巴地笑,搖頭,“我知道,你這樣的女子,婚事不由自己做主。我還在熱孝之中,可這婚事卻迫在眉睫,讓你也跟著受苦了。”
“還好。”新娘還是這一句,“我在江家早住得不耐煩了,巴不得早點嫁過來。”
阮韶有點反應不過來。新娘只好解釋道:“你的qíng況我清楚,我的qíng況你大概不知道。我爹媽死得早,我被外祖母接回江家。江家親戚又多又雜,狗屁倒灶的事qíng層出不窮。姐妹們都是天仙,將來各個都要嫁王孫公子的。瞧,我資質最差,都能混到個越王子妃當。”
阮韶笑起來,“原來我們兩個都是寄人籬下。”
“還好。”新娘啃著饅頭,“不過你倒比我想像得要好看許多。很多姐妹都很羨慕我能嫁給你,因為都知道你阮韶是帝都四大美男子之一。”
阮韶沒問另外三人是誰,只是說:“我們倆這親事雖然荒唐,但既然拜過天地,你就是我的娘子。只是,如今局勢動dàng,我自身難保,恐怕會拖累你。我想,我們這夫妻,怕是做不長。”
新娘也點了點頭,然後從另外一個袖子裡摸出一塊巴掌大的硯台。
“你似乎和我想的一樣,那我也不用把你打暈再逃走了。”
阮韶呆了半晌,不禁摸了摸後腦。
越國易主,在大庸為質的越王子被封了北院王。王爺帶著新婚的王妃在京城很安份,成親三日回門,小兩口還帶著幾大車的禮物同行。
裝禮物的車在京城各大道上繞了好幾圈,十足地炫耀,惹得劉琸嘲笑不已。
他前陣子也成了親,回門之禮足有十五大車,也不過低調過市。這番邦王爺到底是下里巴人,一股子窮酸勁,還不及京都附近的鄉下財主。
可劉琸的譏笑之qíng並沒有持續很久。次日就傳出消息,回門的越國北院王和王妃帶著幾名下人失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