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後感qíng一直和睦,皇后也頗有威信,如今鬧這一出,掀起鬨然大波。眾人嘴上不說,心裡都懷疑這和寧王有關。興許是皇后看不慣皇帝如此寵幸一個外臣,還是個男人,才藉此給皇帝提個醒。
眾人等著越帝服軟,不料越帝思考了兩天,竟然准奏了。許皇后前腳被廢,後腳就又被皇帝封為了永安公主。看皇后當朝領旨時那喜笑顏開的模樣,怎麼都不像裝出來的,滿堂朝臣又困惑了。
結果驚人的事還在後頭。這年秋獵,皇帝率後宮和文武百官及家眷出行,聲勢浩大。卸了鳳冠的永安公主騎著馬,一路和寧王有說有笑,兩人不和的謠言也不攻自破。
皇家獵場裡轟轟烈烈地鬧騰了起來。皇帝第一日就she殺了一頭野豬王,興致高漲。寧王整日陪在他身邊,也she了一隻鹿添彩。第二日,皇帝又獵了一頭豹子,兩頭野豬。到了第三日,又she了一隻鹿王。
這明顯的下面人設計好的諂媚讓皇帝沒了興致,到了第四日,只吩咐眾人盡興,自己則帶著寧王往山林里一鑽,尋了個清靜的地方,喝酒賞景,采點野果,偷得浮生半日閒。
他們兩人幽會之際,永安公主卻是因為馬兒受驚迷了路,幸得郭家老三察覺不對,單騎追了過去,將她救下,護送回來。
當夜永安和皇帝在帳內秘密說了好一陣話。次日出獵前,皇帝叫來郭家三公子,當頭就是一句:“你可願娶永安公主為妻?”
滿場驚駭,郭老大夫臉色煞白,險些暈倒。誰有膽子敢娶皇帝的下堂妻?
可郭家小子不顧父兄的眼色,有板有眼道:“假若公主不嫌棄臣下卑微愚鈍,臣願意!”
所有人都為這小子的憨厚抹汗,皇帝卻開懷大笑:“好!不愧是阿寧看中的人!朕這就給你們二人賜婚!”
又道:“我和阿寧雖然夫妻一場,可我一直以兄妹之禮待她,從未越界。她為我cao勞多年,年歲蹉跎大了,我也一直為她婚事擔憂。你與她成婚後,可要好好待她,也不要辜負她對你的一番心意。”
郭家眾人跪地謝恩,都還是一身冷汗。
公主訂婚,皇帝樂見其成,算是喜事一樁。於是晚上篝火夜宴分外熱鬧,營造出一副太平盛世狂歡喜樂的景象。
阮韶受這歡樂感染,也被灌了幾杯酒,然後醉醺醺地就被阮臻拉走了。
今夜人人都有點癲狂,連阮韶都覺得這種圓滿美好沖淡了他過往的沉重與憂傷。他覺得也許自己是真的可以放下過去,和阮臻好好過下去。阮臻真心愛他,他們倆青梅竹馬,彼此了解信任,是天造地設地一對。那些不確切的qíng愫,把握不住的人,對於他來說是不是太冒險了?
王帳里,燈火朦朧,帳外的歌舞歡笑一陣陣傳入耳中。阮韶軟軟地被阮臻抱著,滾燙地吻順著敞開的衣襟一路滑下。愉悅的吟哦從口中溢出,身體自然而然地放鬆敞開,接受溫柔的愛撫。這一切輕車熟路,不過又是一場水rǔ-jiāo融的歡-愛。
可突然一瞬,帳篷消失,歡鬧噤聲,他躺在輕輕搖晃的甲板上,被人抱在滾燙的懷裡,耳里全是他砰砰的心跳。
“等一切結束了,我就回藩國,然後,等你來找我。即使是過來喝杯茶,我也掃席以待。”
“我或許不會去。”
“我知道,但是我會一直等你。”
“為什麼?”
“十歲至今,我們認識已經有十三載。我其實喜歡了你十三年,如今才看明白。人生能有幾個十三年?我不認為我還能再這樣喜歡誰一次,這輩子便認定你了。”
認定了他了?這究竟是他歡好時說來湊趣的qíng話,還是他認真的誓言?
“阿韶……”
誰在呼喚他。
“阿韶?”
阮韶張開眼,看到阮臻不滿的表qíng。
“你怎麼走神了?我沒把你弄舒服?”
阮韶內疚,伸出胳膊摟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拉過來,“對不起,我醉得厲害。”
“可我最愛你這模樣,連我都要醉了。”阮臻吻著,溫柔地挺身抽送。阮韶渾渾噩噩地輕聲呻-吟著,明明在山林中,卻感受到了cháo濕的水氣,聞到了清慡的荷香。
劉琸一定是給他下了什麼咒,讓他無法掙脫了。
這夜借著酒勁,到後來做得有些癲狂,次日阮韶就沒能下得來chuáng。阮臻便囑咐阿姜伺候好他,自己帶著一眾臣工繼續狩獵去了。
阮韶起來後,就一直有點心神不寧,手摸反覆摸著那把魚腸小劍,望著帳外出神。許書寧過來找他說話,見他這樣,張口便問:“我一直都想知道,這把小劍是誰給你的,讓你這麼寶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