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長相清秀的男生正徐徐往她的方向走來。
她歪頭,「嗯?請問是有什麼事嗎?」
男生似乎有些害羞,不敢直視她的眼睛,滿臉漲的通紅。
「那個…我…我也是新聞傳媒系的,我叫…王思銘。」
他說話磕磕絆絆的,聽的鐘卉遲有些吃力。
但基於禮貌,她還是耐著性子往下聽。
「我是想說…我喜歡你很久了,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嗎?」
鍾卉遲正在心裡默默措辭,想著如何委婉拒絕他時,不遠處響起一道戲謔的聲音。
「不是和我約好了吃飯嗎?怎麼還在這兒磨蹭。」
順勢望去,高湛氣定神閒的站在那,似乎是目睹了全程。
他黑眸緊鎖鍾卉遲,餘光一點都不分給她身旁的王思銘。
男人雙手插兜,白色T恤的衣擺被晚風吹成好看的弧度。
那位名叫王思銘的男生在看到高湛後,窘迫的心情達到了頂峰。
仍舊是有些不死心般,他顫巍巍問了句,「貼吧不是說你們倆不對付嘛?」
高湛嗤笑,徑直略過男生,拉著鍾卉遲的手腕往前走。
再次經過他身邊時,他漫不經心的撂下一句,「沒事多學習,少看點不靠譜的貼吧。」
那語氣里是帶著笑的,但笑意里夾雜著數不清的嘲諷與寒意。
高湛身形欣長,人很高,站在王思銘旁邊時,強大的氣場似乎帶著壓迫感。
王思銘有些發怵,很快就離開了。
夕陽下,少年少女的影子被拉的很長。
女孩的白色裙擺隨風飄揚,她身旁的男生穿著與她同色系的衣服,像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鍾卉遲反應過來後,掙脫開高湛的手。
女孩不悅的蹙眉,小聲嘟囔了一句,「怎麼還占人便宜呢。」
聲音很輕,但還是被高湛捕捉到了。
他的眼角眉梢盛滿笑意,語氣裡帶著點惡劣,「小姑娘,你有沒有良心?我剛才不是幫你解圍嘛。」
光正好灑落在他的身上,少年點漆的眸子裡似有亮光流動。
望著此刻的高湛,鍾卉遲突然想到了那句詩:
「白衣方外人,高閒溪中鶴。」
但轉念一想,就他平時那種「萬花叢中過」的浪子行為,實在也配不上這樣的詩句。
*
高湛的車停在校門口。
正當他想為鍾卉遲打開副駕車門時,只見一旁的女孩默默打開了車后座的門,徑直坐了進去。
高湛雲淡風輕地站在車旁,眼眸里閃著無奈的笑意,「鍾大小姐,你真把我當司機了?」
鍾卉遲微愣。
她剛才確實是考慮到這位公子哥緋聞對象眾多,坐他的副駕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她還沒作答,只見高湛慢條斯理地打開了副駕的門,示意她坐進去。
鍾卉遲心中怒罵一句:屁事情真多。
她從后座下來,又回到了副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