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熱愛在這個夏天永存了。
於清淺與徐浩走在前面,於清淺帶著打趣的聲音迴旋於耳邊。
「徐浩,你今天也太牛了!」
「我覺得特別特別帥!」
少年清潤的嗓音傳入耳中,「你也是啊,特別特別美。」
「啊不對,應該說,我們都特別特別棒!」
「對方辯友準備的那麼充足,我還以為我們要輸了呢。」
高湛笑的張揚肆意,像極了6月的太陽。
只聽見他狂妄到極致的聲音:「有我在,會有輸的可能?」
是疑問的語氣,但卻是驕傲的肯定。
鍾卉遲第一次覺得,「年少輕狂」是個褒義詞。
「鍾卉遲。」高湛輕聲喚她。
抬眸時,四目相對,泛著光的少年就近在咫尺。
是一場靜謐而長久的對視。
高湛的眉眼間蕩漾著少年獨屬的散漫不羈。
「你為什麼想做記者?」
一個很突然的問題。
鍾卉遲思忖片刻,才悠悠開口。
「高湛,你有看過《殺死一隻知更鳥》這本書嗎?」
高湛點點頭,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女孩的聲音婉轉悅耳,「斯庫特的父親作為一名白人律師,在那個種族歧視尤為明顯的時代,他頂著不被所有人理解的巨大壓力,選擇為黑人湯姆辯護。即使他的辯護有理有據,但仍舊敗訴了。」
「但在那個,能夠站在偏見的對立面就已經是一件足夠勇敢的事了。明知道自己會輸,但還是義無反顧的去做了。」
帶著暖意的風拂過臉頰,吹起女孩的長髮。
鍾卉遲最後那句話伴隨著清淺的風聲,一同傳入高湛的耳中。
「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為自由開路者,不可使其困頓於荊棘。」
「高湛,我想成為那樣的人。」
少女眼中似有萬物流轉,閃爍著堅毅的,無法被熄滅的光。
高湛那一刻突然明白,少女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她一定會堅定的越過暴風雨,走向更遼闊的世界。
那份熱烈和赤誠,震撼了他的心。
「那你呢,高湛?」鍾卉遲再一次出聲。
高湛不明所以地望向她。
她補了一句,「你的夢想是什麼?」
「我啊~」他尾調拖的很長,眼神有些戲謔,「我的夢想就是,站在世界的頂端。」
「噗嗤」一聲,鍾卉遲笑了。
陽光下,女孩的眉眼漂亮的不可思議。
高湛濃眉微斂,看的有些出神。
不知怎的,鍾卉遲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山崖溝壑被風暴席捲,肆意侵略風捲殘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