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廟的煙火在晚霞中升騰,高湛虔誠的祈禱。
他想,鍾卉遲永遠不會是掠影,神佛一定要讓她成為那抹驚鴻。
在南梅山,他們都替對方求了心愿,卻都忘了為這段感情求一個圓滿。
*
逐漸入秋。
鍾卉遲入職了帝都日報,做一名新聞記者。
而高湛的項目,卻在這個快要收尾的節骨眼上,出了事。
他臨時要帶著主創團隊飛F國解決問題,歸期不定。
臨出發前,他的車停在報社門口,這是他第一次來接鍾卉遲下班。
兩人又是有一段時間沒見。
時間有限,二人吃了晚餐後去了高湛在附近的住所。
司機在駕駛座開車,鍾卉遲與高湛並排坐在后座。
鍾卉遲偏頭看他,臉頰瘦削不少,頭髮也剪短了些,利落的鬢角,讓整個人看上去都沉穩許多。
高湛輕握著她的手,笑問:「工作還順利嗎?適應得了嗎?」
鍾卉遲面色一頓,但隨即又坦然地答了一句:「挺好的,一切順利。」
其實...是有很多不順的。
比如入職半個月以來,副總編沒有讓她跟過一條新聞。
又比如辦公室內詭異的氣氛。
坐在她身邊那位名叫陳可心的女孩,在面對副總編時總是會有過激的反應。
副總編長相斯文,面對大家時總是掛著笑臉,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樣。
鍾卉遲與他除去面試、入職時打過照面,其餘時間沒有太多交流。
但她的第六感總覺得不對勁。
副總編笑容的背後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虛偽感,像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
但她看到高湛略顯疲憊的模樣時,突然覺得自己工作上一點點的牢騷,沒必要說出來讓他擔憂。
更何況,那也只是自己的主觀臆斷。
第56章 「你要小心陳楊」
聊天期間,車子平穩地停靠在御水公館樓下。
高湛工作後,基本都住在這兒,但這是鍾卉遲第一次來。
這次二人分開的時間長,一進家門,鍾卉遲就被他拐上了床。
自從那次發燒後,高湛總是存了幾分克制的心思。
房間內沒開燈,高湛抱著鍾卉遲,二人就著黑暗說話。
絮絮叨叨的闡述中,其實都是這些天來攢下的思念。
「遲遲。」
高湛嗅到她髮絲的清香,把玩著她的發尾。
「嗯?」
「我明天一大早的飛機。」高湛沉聲道。
鍾卉遲知道他時間緊迫,縱然有許多不舍,但也笑著應下了。
「好,要我去送你嗎?」
「放平心態,事情總有解決的方法。」
高湛輕揉她的腦袋,「太早了,你別來送我了。」
